杨剑看向北风,风带凉:“先去看看。”
小月儿把桩包递给他:“轻装,低扰动。我来带队,阿飞布第一圈标桩,刀哥护卫。高砌兰——”
“我!”高砌兰立刻举手,眼睛发光。
“你负责不乱跑。”小月儿表情平静,“以及不要试图超车风。”
高砌兰泄气:“……可是我连狼都没超过。”
“连风都没超……”杨剑低声自嘲一记,终止这串脑回路。
出发前,他把第二代“低功率魔角测风器”放进包里。那枚被磨圆的黑角表面刻着稳压纹路,低功率模式下只会轻微躁动,不会触峰。余兵子千叮万嘱:“别逞强,触峰不久留。你若把风当游戏关卡,它就把你当风筝。”
“最怕的是风把他当塑料袋。”院中有人打趣,旗在风里微笑。
夜幕压下,队伍自城北小口出关。草原像黑色的海,星光落在草梢,像无数小眼睛。阿飞把第一枚烟火信号插入土里,按动,暗红的点在地面里呼吸。
“标桩呼吸频率每分钟四次,”阿飞低声,“迷路看地就能回来。”
“如果狼很快,就看不到地了。”高砌兰像讲鬼故事。
“那更要看地。”刀哥拍她头盔。她不知何时戴上了小巧夜行头盔,两个圆圆的护目镜像猫。
杨剑走在最前。风从侧面推来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。沿河弯散开的牧道避开主路。越往深处,风声越细,细到像人贴耳吹口哨。
口哨还未远,前方草梢忽如刀切,大片倒伏。影子从草里抽出——风狼,三阶,像一团被风卷起的灰。它们快得惊心,快到人眼来不及眨。
“速度超标。”王朝伟压着声音,晶体波形亮起,“风弯在右前,风幕的剪切形成滑行带,狼沿滑行带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