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试拉。”杨剑诚恳,“正式拉要等我朋友。”
“哪个朋友?”
“那个很会写直线的朋友的同事。”
“……”
谷底鼓声一声比一声紧,黑袍人齐齐抬头。门后的影像由模糊变得稍微清晰了一寸,像有人把玻璃上的雾气擦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洞。
“锚点稳定。”有黑袍人低语。
“加供能。”另一个黑袍人应。
四根供能柱上的红光一起“呼”地一亮。
“抱歉,打断一下。”杨剑把第三序的环指针再往下按了按,像把“音响插头”再拔一寸。
牙签的骨矛“叮”地一点,点在封印器环的边沿。环面“滋”地冒了一缕火星——
“质量不错。”牙签评价。
“手艺不错。”杨剑回。
两人同时后退一步。
远处,有一缕不该属于这边的风,从青丘方向穿谷而来。那风带着一点狐火的温度,和一点很淡的“清苦”。
像是谁,在另一头,按下了“合族丝”的开关。
“主密钥。”牙签垂眸,“你们真的要来硬的。”
“我们一直很温柔。”杨剑很认真,“只是在门口放一块‘门槛’。”
“门槛挡不住火。”
“但绊得住脚。”
牙签没有再说。他的骨矛向下一沉,像把话题也钉在了石头上。
“我数到三。”他说,“一——”
杨剑同时抬剑:“一——”
二人的数数在第二声之前,重叠成了金铁声。
风声、鼓声、门楣发光的“嗡”声,全都在这一刻同时被压低了一线,像有人把全场的“音量键”按住。
第三声即将出口时,主坛上方忽然传来一个冷硬的嗓音,像是从门后的某个更深的位置传来:
“开始。”
“别开始。”杨剑在心里说。
然而,门楣的光,已经亮到了今晚的最高点。
他和牙签的影子,再一次在地上错开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