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耳坠和血衣?”冯保问。
“秘密收好。继续暗中探查慈宁宫,但务必小心,不可露出丝毫痕迹。重点查那个暴毙的王姑姑和刘谨的所有社会关系,尤其是出宫后的行踪。还有,‘松鹤斋’的掌柜,给朕‘请’到诏狱去,朕要亲自问问,他到底卖的是什么‘香料药材’!”林锋然眼中寒光闪烁,“另外,加派人手,沿着漕船被劫的河道上下游,给朕搜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朕不信,那么多丹炉药材,能飞天遁地!”
“老奴遵旨!”冯保凛然应命。
“还有,”林锋然补充,语气森然,“西暖阁的守卫,再加三成。所有接触江姑娘的太医、宫人,祖宗三代都给朕查清楚!饮食药物,你和高德胜轮流试尝后再用。若她再有半点差池,你们,提头来见。”
“奴婢(老奴)万死不敢!”高德胜和冯保噗通跪倒,冷汗涔涔。
处理完这突如其来的噩耗,林锋然只觉心力交瘁。他挥退众人,独自站在巨大的疆域图前,目光从北京移到江南,又从江南移回这重重宫阙。敌人就像阴影中的毒蛇,一击不中,立刻缩回黑暗,等待下一次攻击。而他,却被动地疲于奔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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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外间传来一阵刻意放轻、却难掩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太医署的院判,在高德胜的引领下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进来,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陛……陛下!天佑吾皇!江……江姑娘她……她醒了!”
醒了?!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劈开了林锋然胸中积郁的阴霾。他猛地转身,甚至顾不上帝王的威仪,一把抓住院判的胳膊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“回陛下,千真万确!”院判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,“就在方才,微臣为江姑娘行针时,见其眼睫微颤,尝试呼唤,江姑娘……竟缓缓睁开了眼睛!虽神智尚未完全清明,气息微弱,但……但确确实实是醒了!脉象虽仍虚浮,然生机已复,真乃天幸!天幸啊!”
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冲得林锋然几乎站立不稳。连日来的焦虑、愤怒、担忧,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他松开院判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她现在如何?可能言语?精神怎样?”
“回陛下,江姑娘醒后甚为虚弱,只略饮了几口参汤,便又昏睡过去。但既已苏醒,便是闯过了最凶险的鬼门关!后续只需好生将养,辅以汤药调理,假以时日,必可康复!”院判笃定道。
“好!好!太好了!”林锋然连说三个好字,眼中竟有些许湿意。他立刻下令:“用最好的药!需要什么,直接去内库取!太医署十二时辰轮流值守,不得有误!江姑娘但凡有任何需要,即刻来报!”
“微臣遵旨!定当竭尽全力!”院判叩首领命,匆匆返回西暖阁。
林锋然在殿中踱了几步,心中的阴郁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淡了不少。江雨桐醒了,赵化伤势也在稳定,至少他最为牵挂的两个人,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。这让他有了一丝喘息之机,也让他能更冷静地思考眼前的困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