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接触虚影的瞬间，整片空间安静了一瞬。

披风轮廓重新清晰，甚至比刚才更完整了一些。能看到它的全貌——宽大、残破，肩部有烧灼痕迹，背后绣着完整的月神图腾，下方是一串断裂的锁链。

“他在对抗冥渊。”叶璃睁开眼，“而且不是一次。”

谢无妄点头。“每一次回廊开启，他都来过。”

汐瑶后退半步，看着那道身影残留的痕迹，声音轻了下来：“你们夜昙和玄骸……早就一起守过这里。”

没有人接话。

事实摆在眼前。这座祭坛不是某一代人建造的，而是不断被重启、被修复的防线。初代始祖曾站在这里，用生命系上封印结，而他们现在做的，不过是重复那个动作。

叶璃低头看手中的月神弓。血纹仍在发光，但热度已经开始下降。她知道，刚才那一击耗掉了不少力量，心焰罗盘的反噬也开始显现。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缓慢燃烧。

她没表现出来。

谢无妄察觉她的异样，看了她一眼，但也没说什么。他知道她不会停下。

汐瑶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走向前。她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水光。那是血月潮汐的精华，极其珍贵。她将水光推向披风虚影。

水珠落在虚影肩头，没有穿透，而是像雨滴落在岩石上，缓缓滑落。

“我帮不了太多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可以让它多留一会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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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璃看了她一眼。这一眼没有防备，也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种确认。

她终于相信，这个人鱼族的公主，是真的想守住这个入口。

披风虚影在火与水的共同支撑下，稳定了下来。

谢无妄忽然开口：“祭坛还能再启动吗？”

叶璃摇头。“刚才那次是极限。符文已经烧毁一半，再强行注入能量，只会让结构崩解。”

“那就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下一个机会。”

三人沉默下来。

远处沙丘上，幸存的血月族战士依旧跪伏在地。他们不敢靠近，只能远远观望。风卷起黄沙，掠过祭坛，吹动叶璃的发梢。

她抬头看天。
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一线暗红天光。

这不是日出，也不是黄昏。

是血月即将降临的征兆。

汐瑶忽然转身，望向南方。

“归墟海眼在震动。”她说，“潮汐乱了。”

叶璃皱眉。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