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里那摊糯米算是不能要了。
刚才还白花花的糯米,这会儿全变得乌漆嘛黑,黏糊糊地粘在地上,散发着一股铁锈味。
文才蹲在旁边,手抖如筛糠,碰都不敢碰。
“刚才我来拿糯米的时候还好好的。”他声音带着哭腔。
九叔沉着脸,捡了根树枝扒拉两下变黑的糯米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尸气这么重,都渗到米芯里了。那玩意儿刚才肯定就在附近,道行不浅。”
李天生没吭声,眼睛扫过院墙。
他一眼瞄到墙头一片碎瓦上,留着一个模糊的爪印,还带着湿泥。
痕迹是新的。
“往西山跑了。”他抬手指了指方向。
爪印朝向,加上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腐臭味,都指向镇子西边那片荒山。
九叔深吸一口气,立马有了决断:“文才,秋生,你俩留下,护住任小姐和任老爷!门窗关死,用糯米线把缝都给我封严实了!李道友,看来今晚,咱俩得去山里会会这位任老太爷了。”
他转身进屋,不一会儿就拿着罗盘和铜钱剑出来,又把那黑符小心翼翼用油布包好,塞进怀里。
西山的夜路不好走。
树影子晃来晃去,犹如鬼影,偶尔不知从哪儿传来两声猫头鹰叫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九叔手里的罗盘指针好似抽了风,一会儿转圈,一会儿猛地定住,没个准信。
“煞气太重,扰了方位。”
他抹了把汗,不得不经常停下来,靠着看山势和水流重新找方向。
李天生跟在后头,看着随意,其实全身的弦都绷着。
20点的精神让他对阴邪气息格外敏感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尸气就像墨汁滴进水里,在这林子里散得到处都是,偏偏又像是被人故意搅和过,找不到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