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高振宁的手机突然响起。冷羽标志性的机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医院行动失败,目标被人带走了。”
高振宁将手机狠狠摔在石柱上,钢化玻璃迸裂的纹路像极了他此刻扭曲的心脏。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抓起石桌上的青瓷茶盏砸向太湖石,碎片飞溅间,惊起满池锦鲤。
暮色彻底笼罩逸尊府,高振宁望着北院方向若隐若现的灯火,嘴角扯出一抹狞笑。
“高振辉,你还敢回来,我们的账...该好好算算了。”他对着虚空低语,晚风卷着这句话消散在雕龙刻凤的飞檐下,却在暗处激起阵阵寒意。
水晶吊灯将暖光倾洒在紫檀雕花餐桌上,十二道鎏金餐具折射出细碎光晕。
高振辉盯着碗里晃动的鱼翅羹,瓷勺与碗沿碰撞出清脆声响,忽然抓起整只佛跳墙陶罐,仰头将浓稠汤汁灌进喉咙,琥珀色的鲍鱼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
高志鲲握着银筷的手微微发颤,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地撕扯烤鸡,油汁顺着灰白胡须滴落。
“这里...吃得惯吗?”老人嗓音沙哑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颤抖的手腕。
“好!好!”高振辉含糊不清地应着,腮帮子鼓得像仓鼠,突然抄起一壶二十年茅台,仰头饮尽半壶。
辛辣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,却又咧开嘴露出残缺的牙齿大笑,“比桥洞下的发霉馒头强百倍!”
高志鲲喉结滚动,喉间泛起铁锈味。他伸手想为儿子擦去嘴角的油渍,却在半空僵住。
眼前人狼藉的吃相,与记忆中周岁宴上,那个用银匙舀着桂花糕的软糯孩童,竟隔着四十多年岁月重叠在一起。“以后就住这儿吧,”老人声音发紧,“父亲让人把旁边楼改造成卧房,你想带谁来都...”
“不行!”高振辉突然掀翻骨碟,糖醋排骨滚落在波斯地毯上。他双眼通红,抓起酒瓶指着高志鲲:“我要和耳朵住!他说过会在家里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