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今天十点到,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中透露出关切,“冰箱里冻了虾滑,如果你感觉不舒服,就煮点粥吃吧。”
张春生的话语简单而温暖,马悦听完也点点头。
防盗门关闭的声响还在楼道回荡,马悦摸着肚子在玄关站了许久。
不多会儿,张妈妈提着塞满土鸡蛋的藤编篮出现在门口,银发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“瘦成这样!”老人布满皱纹的手立刻覆上儿媳的脸颊,“小悦,你受苦了。”
“妈,我没事,就是有点孕吐反应,正常的。”
“你再去床上躺会,我去做饭。”
马悦乖乖的回了房间,不知道过了多久,被瓷碗轻碰桌面的声音唤醒,张妈妈正用银勺搅动冒着热气的小米粥,咸鸭蛋切开流出金黄的油。
马悦出来后,张妈妈热情的说道:“尝尝妈腌的脆萝卜。”老人夹起一筷子翡翠般的小菜,围裙上还沾着新鲜的葱花。
“妈,你做的还挺好吃。”马悦咬下一口溏心蛋,温热的蛋黄在舌尖化开。电视新闻播报声里,张妈妈戴着老花镜择菜,白发与嫩绿的豆角在晨光中交织成画。
马悦吃完了早饭,刚窝进沙发,胃里突然翻江倒海。
马悦跌跌撞撞冲进厕所,指节攥着马桶边缘泛白。吐到眼眶发红时,温热的毛巾轻轻按上后颈,张妈妈另一只手举着温水杯:“慢些,慢些...”老人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,混着袖口淡淡的皂角香。
瘫在沙发上缓神时,马悦攥着婆婆织的毛线毯嘟囔:“妈你不知道,上次我吐到腿软,张春生倒好,窝在沙发上看球赛!”想起丈夫无辜挠头的模样,她又气又笑:“我说他不关心我,他还问‘难道盯两眼孕吐就停了?’我当时好气啊。”
张妈妈将温热的红糖姜茶塞进儿媳手里,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:“男人都像没开窍的榆木疙瘩。”她拍了拍马悦的手背,“就像你爸当年,我月子里想吃酸杏,他愣是买成青李子。”老人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,“后来我直接写纸条贴冰箱——‘要三颗糖心蛋,配热牛奶’,反而比猜心思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