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冬哥,你们都受伤了?李福尔,不是笙勉和红梅有没有受伤?”黄莹的医用口罩下透出惊慌。
忽然,黄莹瞥见魏道奇颈部渗血的绷带,那抹猩红刺痛了她的眼睛——这个阳光的大男孩,此刻连站都有点费劲了。
“他们没事,我们先走了。”他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,抬手示意身后的魏道奇和吴战锋,西服肩头的破洞随着动作绽开,露出底下结痂的伤口。
黄莹张了张嘴,医用口罩下的嘴唇微微颤抖,却终究将涌到喉头的千言万语咽了回去。
她看着魏道奇低垂着头,后颈渗出的血已经将绷带浸染成深褐色。
黄莹突然小跑两步,白大褂下摆扬起又落下,“等等!”她从护士站抽屉抓出一管抗生素软膏,冰凉的铝管在掌心攥出温热。
但当她冲到门口时,镜面门已经映不出那几道疲惫的身影,只剩自己苍白的倒影和走廊尽头忽明忽暗的应急灯,在地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
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涌入鼻腔,黄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膏,远处传来轮椅轱辘碾过地面的声响,她深吸一口气,将药膏塞回口袋。
逸尊府宿舍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嗡鸣,金属格栅间渗出的冷气裹着消毒水的余味。
魏道奇一头栽倒在床上,床垫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震得墙缝里夹着的照片微微晃动。
那是张边角卷起的老照片,二十四岁的魏道奇揽着高笙勉的肩膀,两人刚成立侦探社时的照片。
天花板上的光影随着窗外摇曳的树影晃动,魏道奇盯着那些忽明忽暗的光斑,耳畔又响起门诊大厅里电梯门闭合的声响。
黄莹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可她望向牛立冬时关切的眼神,与掠过自己渗血绷带时刻意回避的目光形成刺痛的反差。他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带着汗味的枕头,失落如同伤口,在意识沉入黑暗前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