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红梅深吸了口气,胸口起伏着,目光沉沉地落在谢知柔身上。
语气算不上缓和,带着刚吵完架的沙哑,却比刚才的歇斯底里少了几分尖锐:“谢知柔,我不管你对笙勉存的什么心思,也不管你和高小羽的婚约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这次我就当没看见,放过你。但你给我记好了——”
“往后离笙勉远一点,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,安安分分过日子。”
她的眼神像在地上划一道线,清晰又决绝,“别再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,收敛一点,对谁都好。如果再有下次,我可就报警了。”
最后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,说完,她便不再看任何人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累。
王红梅转身时,脚步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动作慢得有些迟缓,先前的悍然怒意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精力。
但她拉住高笙勉胳膊的手却异常稳,指尖甚至微微用力,像是怕一松劲人就会倒掉似的。
声音里的尖锐早已褪去,不自觉地放软了好几度,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哄劝,像对待闹别扭的孩子:“笙勉,我们回家。”
高笙勉缓缓抬起眼,目光落在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,没说一个字,只是顺着她拉扯的力道,慢慢走着。
他脸色依旧苍白,额角的纱布渗着淡淡的红,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病里爬出来的虚弱,却又偏偏沉默得让人猜不透心思。
一路沉默地被她拉着往外走,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敲在人心上。
路过谢知柔身边时,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目光却极快地扫了她一眼——快得像一阵风掠过,却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