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一直蹲在一起旁默不作声的李建仁,他手里捏着张废包装纸,指着折痕处解释:“现在是先折长边再压短边,材料硬的话容易较劲,边角自然会歪。不如先把底部折痕预压三遍,让纸筋松透,再先短边后长边,最后用压板推一下封口,保准平展。”
郭中伟愣了愣,盯着他手指的位置想了想,突然抬手拍了下操作台:“有道理!我怎么没想到这层?”
他上下打量着李建仁,眼里的火气散了大半,多了几分赞许,“集团的人脑子转得快,观察也细,是块干技术的料!”
负责人连忙让工人按李建仁说的法子试包,果然,新出来的包装盒边角挺括,封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郭中伟拿起一件掂了掂,嘴角终于松了点弧度:“这才叫合格的活儿。”他瞥了眼负责人,“学着点,遇到问题别光想着埋头蛮干,得找窍门。”
李建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挠挠头又蹲回了自己的位置,手里拿笔的动作却比刚才更麻利了。
车间里的气氛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烘暖了些,连机器运转的声响都仿佛顺耳了许多。
车间里的忙乱像退潮般渐渐平息,歪倒的物料架归了位,散落的零件被分门别类收进工具箱,连地上的油污都用拖把擦得干干净净。
流水线重新响起规律的嗡鸣,每个人的动作都透着股紧绷后的谨慎——这场混乱总算被按部就班地捋顺了。
高笙勉与王红梅两人站在车间角落的阴影里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冷的机器外壳。刚才最乱的时候,他们俩就这么抱着胳膊站着,既没上前搭手,也没说过一句指点的话,像个事不关己的看客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此刻乱象平息,他们才慢悠悠直起身,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,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响。
另一边,郭中伟刚在车间台账上签完字,保安王大哥就急匆匆跑了过来,黝黑的脸上满是急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