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笙离哥,先歇一会儿吧,喝点水。”
高笙离听话的点点头,坐在了一旁的轮椅上。
空气里还飘着中药的味道,高笙离正对着牛立瑶揉着酸胀的太阳穴,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喏,刚晾好的温水。”牛立瑶的声音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,软乎乎的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接,指尖刚触到玻璃杯壁的微凉,指腹却先一步蹭到了她的手。
那触感软得像团刚蒸好的糯米糕,带着点温热的肉感,不是刻意的触碰,却像电流顺着皮肤窜上来,麻酥酥地钻进心里。
高笙离猛地缩回手,又觉得太刻意,只好攥紧了水杯,指节都微微颤抖。杯壁的温度明明刚好,他却觉得脸颊在发烫,连呼吸都乱了半拍。
抬眼时正撞见牛立瑶垂着的眼睫,她像是没察觉,指尖还在轻轻捻着衣角,耳尖却悄悄爬上了点粉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,低头抿了口温水,水的清甜里,好像还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今天下午是陈老先生来送最后一帖膏药。
“这药敷完,就能像常人一样走了。”老人看着他腿上淡去的疤痕,“但要记住,走路不光靠腿,还得靠心。慢慢来,不要着急。”
高笙离忽然明白,这段时间治好的不仅是他的腿。那些被困在轮椅上的日夜,那些对着旧照片发呆的晨昏,其实都是在和过去的自己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