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高笙勉放下手机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他拿起另一部工作手机,翻到张春生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“喂,笙勉。”张春生的声音带着风,像是正在外面奔波。
“春生,”高笙勉的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,“夏丹的父亲,刚才在医院去世了。”
“什么?怎么会这样?我知道了。”
张春生的声音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沉稳,“我这边刚处理完平津的事,马上过去安海那边看看。”
高笙勉:“春生你盯紧点,夏丹妈妈的死因已经有疑点了,现在她父亲也没了,这两件事恐怕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春生回道,“我这就过去,有情况随时告诉你。”
“嗯。”高笙勉挂了电话,靠在椅背上,眉头紧锁。窗外的月光很柔,他却觉得这起案子像一团迷雾,正一点点吞噬着相关的人,而他必须尽快找到撕开迷雾的突破口。
逸尊府东院
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,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条窄缝透进点灰蒙蒙的天光。
高振宁背着手在书桌前踱来踱去,皮鞋底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:“这个高笙勉怎么就这么命大?精心安排的一出‘意外’,居然让他毫发无伤地躲过去了,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高小羽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,眉头也拧成了结。
他嗤笑一声,把烟扔在水晶烟灰缸里碾了碾:“说起来就气人,我们安插在那边的线人这次纯属吃白饭。连高笙勉当天的行车路线都没核实清楚,就急着让那边动手,结果倒好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,“车是撞上了,可仔细一看,后座上坐的根本不是高笙勉,是牛立冬。白折腾一场不说,还打草惊蛇了。”
高振宁重重一巴掌拍在书桌上,上面的东西都被震得跳了跳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低吼着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“现在好了,高笙勉肯定会加倍提防,想再找机会难上加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