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谁先凑近了谁,或许是呼吸交缠的瞬间自然生发的默契,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角。
王红梅微微仰头,鼻尖蹭过他的脸颊,那里有胡茬刚冒头的微刺感,是让她踏实的感觉。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将吻印在他的喉结上。
他的吻渐渐深了些,从眉眼到唇角,带着克制的汹涌。
不是初时烈火燎原般的炽热,更像老灶上慢炖的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把长久的相濡以沫都熬进了这绵长的触碰里。
吻到呼吸微促时,两人都停了下来,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相抵,眼里的光比床头灯更亮。
高笙勉哑着嗓子笑了声,“红梅,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”
王红梅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像只找到归宿的小兽。
他顺势收紧手臂,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。
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,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合上节拍。
两人不再说话,刚才的亲吻像阵微雨,洗去了白日的劳碌,也润透了彼此的心。
高笙勉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王红梅的呼吸渐渐匀了,睫毛在他胸口轻轻颤动,最后终于归于安稳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得像叹息的吻,然后闭上眼。
两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相互渗透,在这漫漫长夜里,守着一室安稳的暖。
天刚蒙蒙亮,小月清脆的嗓门就像颗滚圆的玻璃珠,“咚”一声撞碎了清晨的宁静:“笙勉哥,红梅姐,快起床了,早餐再不吃就凉啦!”
王红梅先醒了,眼皮掀开时带着点惺忪的倦意,转头就看见高笙勉微蹙着眉,显然是被小保姆这声喊惊了好梦。
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,哑着嗓子笑:“听听,这个小保姆多气人,比鸡叫都准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