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你少在这儿充好人!”高振宁梗着脖子顶回去,唾沫星子溅到茶几上,“你分到的几个商铺地段最好,当然说风凉话!这遗嘱明摆着不公平,凭什么我们就得吃亏?”
赵玉芹跟着啐道:“就是,装什么大尾巴狼,指不定你早就跟老头子串通好了!”
“够了!”一直没作声的高笙勉突然开口,年轻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他刚给爷爷的遗像换了新的香,转身时眼里还带着红,却硬是压下了情绪,“各位长辈,爷爷尸骨未寒,有什么不满,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?骂街解决不了问题,反倒让外人看了高家的笑话。爷爷在天有灵,也不会愿意看见你们这样。”
他话虽轻,却像块石头砸进沸水里,客厅里霎时静了静。
但这安静没撑过三秒,高振宁的哼声又响起来:“小孩子家懂什么?这是我们上一辈的事,轮得到你插嘴?”
一场新的争吵,眼看着又要卷土重来。
高振辉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的藤椅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里的手机。
听见高振宁指名道姓地嚷嚷,他才缓缓抬起头,眼底带着几分疲惫,又掺着点说不清的无奈。
“老二,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客厅里的嘈杂,“逸尊府是爸特意嘱咐给我的,你不要争了。但钱的事……”他顿了顿,高声道,“我把我分的那部分现金,给你。我们都是同胞的兄弟,爸刚走,别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高振宁的脸僵了一下,瞥着向来带着傻样的大哥如今却十分郑重,不像开玩笑,喉结动了动,嘴里却依旧不饶人:“谁稀罕你这点钱?我要的是公平!你当这是打发叫花子?”话虽硬气,眼神却没从他身上挪开。
赵玉芹立刻推了他一把,嘴上尖刻:“高振辉这是干什么?显你大方?我们差的是这点钱吗?是老爷子这心偏得没边了!”
潘欣芝也跟着敲边鼓:“就是,要我说这遗嘱就得重新算,不然谁也别想安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