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正浓，像是有双眼睛藏在暗处，静静看着这场刚刚掀开一角的棋局。

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步步迈向更深的迷雾里。

仁济医院

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淡了些，王红梅削苹果的手顿了顿，抬眼看向病床上的夏丹。

比起昨天的苍白虚弱，她今天脸颊总算有了点血色，说话的声音也清亮了些，不再是气若游丝的模样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王红梅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，放进瓷盘里递过去，“早上护士来量血压，说各项指标都稳了。”

夏丹小口咬着苹果，目光落在窗外，轻声问：“红梅，你……帮我找那个人了吗？”

王红梅放下水果刀，拿起手机解锁。

屏幕亮起，她点开几个常用的新闻APP和本地论坛，几乎每个首页都跳出了那则寻人启事。置顶的位置格外醒目，配着一张夏丹的侧面照，还是她昏昏沉沉时，王红梅悄悄拍的，像素不高，轮廓有些模糊，倒恰好护住了她此刻还带着伤痕的脸。

“你看，”王红梅把手机凑到夏丹眼前，“各大平台都登上了。”

她指着文字部分念起来，“‘寻车祸现场救人男子：身高约一米八，体格健壮，事发当日身着深色外套。关键特征：曾对伤者说“别怕，再坚持下，你就没事了”……’细节都写上了，错不了。”

夏丹看着屏幕上自己的照片，又扫过那些描述文字，眉头轻轻蹙了下：“这……这都上新闻了？是不是搞得太大了？”

她总觉得，不过是想找到恩人说声谢谢，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。

“不大不大，”王红梅直摆手，语气却很笃定，“范围越大，找到的可能性才越大啊。

不光是网上，我还告诉了高笙勉，让他找人在《安海晚报》也登了。报纸我没带过来，明天给你拿一份。你放心，只要那个人看到，肯定会联系我们的。”

夏丹心里一阵暖，抬眼看向王红梅时，眼眶微微发热：“红梅，谢谢你……只有你愿意相信我。”

她说着，目光不自觉地瞟向站在病房角落的牛立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