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到牛立瑶手里的结婚证，愣住了，张开的嘴半天没合上，刚刚燃起的冲动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倏地瘪了下去。

高笙离的目光像被钉在了那本红本本上，照片上的自己笑得一脸憨实，身边的牛立瑶依偎着他，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
那笑容太真切，真切到让他心里那点对苏瑶雪的执念，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牛立瑶还在抽噎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高笙离忽然觉得有点不忍。

他慢慢挪过去，笨拙地伸出手，拍了她的后背。

“别哭了。”

牛立瑶没理他，哭得更凶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高笙离皱着眉，“我刚才……刚才是糊涂了，你本来就丑，再哭就更丑了。”

他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，递过去，见她不接，就直接往她脸上擦了擦。

“我不认识你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低声解释，“你……你先别哭了，有话好好说，行不？”

过了许久，牛立瑶这才慢慢止住哭声，泪眼婆娑地瞪着他。

“我走，给你的狐狸精腾地方。”

高笙离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，忽然觉得，好像她也没那么讨厌。

今天上午，高笙勉坐在轮椅上，被王红梅小心翼翼地推出医院大门。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，他微微眯起眼，身上还裹着厚厚的外套。

“红梅，我们直接去公司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年后第一天上班，高辉集团正是最需要主心骨的时候，他无论如何都得去。

公司里的风波还未平息，高振宁总经理，竟然在联欢会上做出绑架董事长和他夫人，并将他们打伤致残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