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酒店咖啡厅,高小羽脸上那股超出能力范围的笃定,此刻想来格外刺眼。
分明是有人在背后递点子、掌方向,才让他能精准地戳中高辉集团的七寸。
是谁?
高笙勉拉开抽屉,翻出一份文件,最上面是高振宁的死亡证明复印件。
几天前一场意外火灾,当场身亡,葬礼他还亲自去了。
可……如果高振宁真的死了,谁会对高辉的内部情况如此熟悉?谁又有这么深的恨意,非要把高辉逼入绝境?
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猛地窜出来:难道……
他抓起那份死亡证明,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米。
如果高振宁的死是一场戏呢?
如果高振宁根本就是假死脱身,换个身份躲在幕后,借着高小羽的手复仇呢?
这个念头让他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只有高振宁,才清楚高辉的每一根筋骨,才知道该往哪里下刀最疼;也只有他,才有这样的城府和资源,布下这么大一个局。
“小魏,”他抓起电话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帮我查一下高小羽近些天的活动范围,还有……高振宁火灾的所有卷宗,越详细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如果猜想是真的,那他们面对的,就不是一个跳梁小丑,而是一头潜伏了许久,磨利爪牙的猛虎。
这场商战,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百倍。
高笙勉站在落地窗前,窗外的天空阴沉,高辉集团的股价曲线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,在屏幕上拉出刺眼的下行线。王红梅神色悲伤的走进来汇报,“笙勉又有两家合作多年的供应商提出终止合作,理由是‘担忧高辉的持续经营能力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