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也紧急冻结了振羽科技的账户,原本有意向的投资人更是当天撤回了投资意向。
高小羽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法院的判决书,指尖抖得厉害。
“爸,怎么办?账户里只剩下不到500万了,还不够赔给高辉的零头……”
高振宁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围堵的记者,脸色铁青如铁。
他精心布局的一切,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土崩瓦解。
那些被他挖来的老员工开始集体讨薪,技术团队见势不妙早已作鸟兽散,连办公室的保洁阿姨都在催缴物业费。
“慌什么!”高振宁猛地转身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,“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,把振羽科技的烂摊子甩给高振昌和高振平,你先买张去香港的机票,先躲起来!等风声过了,我们再卷土重来!”
高小羽愣住了:“那您呢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高振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本护照,塞到高小羽手里,“记住,到了香港别联系任何人,等我消息。”
可他没说的是,这张银行卡里的钱,本是他留给谢云姝的安胎费。如今,却成了自己逃亡的赌注。
高小羽的手在半空中顿住,没有去接那张泛着冷光的银行卡,反而轻轻推了回去。
他的指尖触到父亲粗糙的手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声音却异常平静:“爸,这钱您留着吧。”
他抬眼望向父亲,目光里映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:“这里是我的家啊,我走了,知柔怎么办?”
他顿了顿,喉结轻轻滚动,“而且知柔还怀孕了,在家里等着我,如果我走了,谁去照顾她?”
高振宁的手僵在半空,指腹摩挲着银行卡的边缘,那层薄薄的塑料此刻却重如千斤。
他猛地收回手,将银行卡攥在掌心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:“家?等人家上门来催债,这房子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!谢知柔?你连自己都保不住了,还想着护着别人?那笔赔偿金是个天文数字,你拿什么去填这个窟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