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,崎岖的山路上扬起阵阵尘土。
刀疤刘骑着一匹马,跑起来颠簸得厉害,马腹被缰绳勒出一道红印,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嘶。
刀疤刘的手臂和脸上缠着破布,布片下渗出血迹,是逃离山谷时被荆棘扎伤的。
他脸上沾着泥土和草屑,眼神里满是慌乱,还有未散的后怕。
自从从山谷里逃出来,他没敢停歇,只在溪边匆匆喝了口水,就催着马往叛军队伍撤离的方向赶,生怕被甩得太远,落个孤身一人在山里的下场。
“快点!再慢老子宰了你!”
刀疤刘双腿夹紧马腹,右手狠狠抽在马臀上。
话音刚落,他自己就被马的颠簸颠得咳嗽起来,牵扯到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,原本别在那里的短刀早就丢在山谷里,现在只剩空鞘晃来晃去,硌得腰眼发疼。
他一边赶路,一边在心里盘算说辞。
不能说遇到那两个人,二十个兄弟全死在两个人手里,头目肯定要杀我抵罪。
就说遇着了山匪,对,蒙面山匪,人多势众,这样才说得通。
马匹就说被山匪抢走了,头目再生气,也怪不到我头上。
越想,他越觉得这说辞可行,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发虚,头目脾气暴躁,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。
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时,前方树林里隐约透出火光,还能听到叛军的吆喝声。
刀疤刘眼睛一亮,连忙勒住马,伸手理了理破烂的衣服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凄惨却不慌张,才催着马慢慢往火光处走。
叛军队伍扎在树林边缘的空地上,十几顶帐篷歪歪扭扭搭着,帆布上沾着泥土。
几个小兵围在火堆旁,锅里煮着肉汤,咕嘟着冒泡,空气里混着汗味、马粪味和肉腥味。
远处,还有人在给马添干草,那些马都是羌人养来吃肉的,数量不少,拴在临时搭的木栏里。
刀疤刘刚下马,就被两个巡逻的小兵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