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晚上闭眼前都在想,他今天有没有吃上一顿热饭。
新闻里提到流浪人员安置点,她会立刻竖起耳朵听细节。
看见工地围挡的照片,心里就会一阵发紧。
记得清清楚楚,这个世界里,他照样没过一天好日子。
他不该是这样的命运,不该被困在泥泞里挣扎求生。
即使重生换了身份,他也仍然没能逃开苦难的轨迹。
这份认知像石头一样压在她胸口,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喝着温热的牛奶躺在软垫上,他可能正蹲在巷子口啃冷馒头; 指尖触到杯子的温度,她却想到他可能连一碗热水都没有。
屋外下雨时,她会忽然坐起来,担心他有没有地方避雨。
电视里播放寒潮预警,她的心一下子沉到底。
她穿着卡通睡衣呼呼大睡,他也许裹着破棉袄,在工地脚手架上吹夜风。
夜里醒来喝水,窗帘缝隙透进路灯的光。
她望着那道光影,想象他在高处蜷缩的样子。
明明相隔不远,却像是隔着无法跨越的深渊。
这让她怎么安心?
每次吃饭吃到一半,她都会突然停住。
脑海里浮现出他趴在脏雪地上啃干粮的画面。
她放下勺子,默默把剩下的饭菜倒进垃圾桶。
再甜的点心也尝不出味道,因为她知道他连馒头都吃不饱。
五岁生日那天,她悄悄试出来:每天能用三次灵力,一次顶多撑十秒。
她在房间角落划了一道隐形的线,集中精神启动能力。
身体瞬间变轻,像挣脱了某种束缚。
可刚冲出两步,力量就消失了。
可这点时间,连小区都没绕完一圈。
她最多跑到第三棵梧桐树下就得停下。
视野所及全是整齐的草坪和围墙,根本没有外出的路。
找人?
难如登天。
她干脆不再挑时候——
清晨散步时睁大眼睛扫视每一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