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夫子事件尘埃落定,但山谷的气氛并未彻底轻松。镜魔最后的数据碎片中提到的“记忆倒影”,像一根无形的刺,扎在每个人心头。谁也不知道,这诡异的攻击会以何种方式、在何时降临。
为此,林正英几乎不眠不休,带领着陈开心和“杂锦汤仔”这两个混沌活宝,捣鼓出了新一代的“破妄护心符”。这符箓不再仅仅是驱邪,而是融合了道法清心、星光规则守护、以及一丝“杂锦汤仔”提供的混沌扰动——专门针对可能出现的记忆篡改和幻境构建。
“戴上呢个符,”林正英将一枚散发着淡淡金灰混杂光芒的虚拟符箓递给陈慧娴,“如果感觉到记忆被异常调动,或者周围景象出现不合理嘅熟悉感,符箓就会发热示警,同时释放混沌扰动打乱幻境节奏。”
陈慧娴小心翼翼地接过,贴身藏好(意念层面的):“多谢英叔。”
蔡枫华、姚莉等被标记为重点保护对象的成员也都分到了符箓。连周星驰都死皮赖脸要了一个,美其名曰“保护我珍贵而无厘头的创作记忆”。
第二期广播的筹备进入最后冲刺阶段。发射塔顶端的水晶重新充满了能量,这次的光芒更加内敛,却蕴含着更丰富的内容。
黄家驹和许冠杰负责的音乐叙事部分已经完成。他们将白夫子事件艺术化处理,创作了一首名为《光与影的叙事诗》的器乐作品。曲子从平和温馨的引子开始,逐渐加入不和谐音暗示潜伏的危机,中段爆发激烈的冲突对抗,最后以混沌与真情交融的、充满希望但不失警惕的旋律收尾。
陈勋奇的视觉部分更加精妙。他没有直接描绘战斗,而是用快速剪辑的抽象画面——温暖的白光中偶尔闪过镜面冷光,柔和的线条下隐藏着几何裂痕,最终混沌的色彩如泼墨般渲染开来,将所有虚假的秩序吞没、转化为新的生机。
周星驰的“无厘头新闻播报”则负责调节气氛。他准备了一段“灵寂之地道德模范评选乌龙事件”的虚构报道,讲述一个“表面完美无缺的老好人”因为不会放屁而被群众质疑真实性,最终被一只会讲哲理的石狮子揭穿是“人工智能盆栽”的故事。隐喻直白到近乎粗暴,但配上他夸张的语调和吴孟达、陈百祥的捧哏,笑果十足。
肥姐的温暖祝福和戴龙的“意念美食”环节也准备就绪,分别负责情感抚慰和生活气息的展示。
梅艳芳和张国荣则策划了一个特别的“真情对话”环节,邀请陈慧娴和蔡枫华参与,聊聊“恐惧”、“自我怀疑”与“找回声音”的心路历程。不煽情,不卖惨,只是平实的分享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吗?”陈慧娴在彩排时依旧紧张,手指绞着衣角,“我怕我说不好……”
梅艳芳握住她的手:“不用‘说好’,就说真实。你当时怎么怕的,怎么一点点尝试的,说出来就好。”
蔡枫华也低声道:“阿敏,我同你一样。但系……讲出嚟,好似真系会舒服啲。而且,”他难得露出一丝微弱但真实的笑容,“星仔话,如果我哋讲得太沉重,佢就随时冲出来讲个笑话打岔。”
周星驰的光团立刻在旁边扭动:“冇错!我可是‘气氛拯救者’周星星!”
第二次广播,定在三个时辰后发射。
而就在广播进入最后倒计时时,一直沉默监控着灵寂之地能量脉络的李小龙,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“有异常波动靠近。不是攻击性……是……”他罕见地迟疑了一下,“是极其强烈的‘怀念’与‘感伤’情绪波动,源头……在屏障外五里处,正缓慢移动。”
潘学斌立刻调出监控画面。只见混沌光影中,一个穿着七十年代流行喇叭裤、花衬衫、留着长发的男性灵魂,正跌跌撞撞地走着。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吉他盒子,脸上满是泪水(意念显化),嘴里喃喃念叨着同一个名字:
“阿莲……阿莲……我对你唔住……阿莲……”
他的意念波动中充满了悔恨、思念和深入骨髓的悲伤,强烈到几乎形成了实质的情感场,连周围的混沌能量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忧郁色调。
“检测到高浓度‘悔恨执念’,”高进分析,“能量特征与已知镜魔污染不同,更接近自然灵魂状态。但情绪强度异常,可能存在崩溃风险。”
林正英感应片刻:“执念很深,但暂时没有外部诱导迹象。像是一个长期沉溺于过去伤痛、无法自拔的灵魂。”
王世襄翻阅着资料库,突然道:“等等……这个形象,还有他念叨的名字‘阿莲’……他会不会是……香港七十年代的‘情歌王子’,郑少秋?”
“秋官?”许冠杰惊讶,“但秋官生前来过星光演唱会,冇事啊。而且佢念叨嘅‘阿莲’……”
“不是沈殿霞肥姐,”王世襄摇头,“是另一位,也是歌手,叫森森(森森),艺名里有个‘莲’字。她和郑少秋在七十年代有过一段情,后来分手,据说对双方都打击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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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恍然。郑少秋的执念,原来是关于一段逝去的恋情。
“他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很危险,”梅艳芳担忧道,“强烈的悲伤执念容易吸引负面能量,也可能被镜魔利用。”
潘学斌看着监控中那个悲痛欲绝的灵魂,又看看广播发射塔的倒计时。
“广播还有一个半时辰。李小龙,英叔,你们带几个人,去将他引导到安全区域,至少让他稳定下来。注意,全程开启防护,警惕任何可能的‘记忆倒影’陷阱。”
李小龙和林正英领命,带上肥姐(她的温暖祝福对平复情绪最有效)和许冠杰(同为音乐人,容易沟通),迅速离开山谷。
郑少秋的状态比想象中更糟。当李小龙他们靠近时,他毫无反应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抱着吉他盒子,一遍遍呼唤着“阿莲”。他周围的悲伤力场浓得化不开,肥姐的温暖祝福接近时,竟像阳光照进浓雾,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。
“秋官?系唔系秋官?”许冠杰尝试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