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知识联盟的宏伟蓝图

我很清楚,在1962年的北京,一本由大学生自编的笔记能被出版社看中,背后是整个社会对知识的渴望。

可如果我们只停留在“出了一本书”的喜悦里,那这份渴望很快就会冷却。必须趁热打铁,把“学霸笔记”和“英语周报”的模式,从清华校内的一个小社团活动,变成一场能席卷全国高校的知识传播运动。

那天晚上,我把样书锁在英语角的柜子里,翻出之前画满草稿的笔记本,重新梳理思路。

一周后,我在英语角教室召集了最高级别的闭门会议。参会的人不多:英语角的十一位副团长王建军、陈意涵、李梅等人,还有一直帮我们牵线搭桥的韩老师、周老师、郑老师。为了不引人注意,我特意选了课后的时间,把教室的门窗都关严了,窗帘拉得实实的,只留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,把北京市地图和几所重点高校的简介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老师们,同学们,”我才拿起桌上的计划书,“新华书店的出版,给我们打开了一扇天窗。可天窗开了,咱们得自己搭梯子爬上去——光靠清华一家,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。”

韩老师扶了扶眼镜,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:“浩子,你是想联合其他学校?我之前跟北大的老同事聊过,他们学校也有学生搞学习小组,就是缺个像样的模式。”

“对,”我把计划书推到众人面前,指着第一条,“第一,高校联盟,星火燎原。咱们以‘学霸笔记’为敲门砖,去联合北大、北航、人大这些学校的英语角或者学习社团,成立一个‘高校知识传播同盟’。

咱们不搞虚的,直接输出模式:怎么编笔记,怎么办培训班,怎么搞英语角,都手把手教他们。这样一来,知识的火种就能在每所高校点燃,而不是只在清华烧。”

周老师皱了皱眉,手指在“培训班”三个字上敲了敲:“可咱们现在的培训班已经够忙了,再帮其他学校搞,学生们的精力能跟上吗?我听说建军最近为了收笔记稿件,每天都熬到后半夜。”

王建军立刻点头:“周老师说得对,上次我去给附中的学生上课,回来还得整理第二天的讲义,确实有点顶不住。”

陈意涵却摇了摇头,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流程图:“我觉得能行。学霸笔记已经成型,除非教材有改版,我们一年一更新就行。那我们输出的只有英语角的教学方法和培训班怎么培训的问题,只要请熟悉业务的同学,错开周六日补习时间,白天趁没课的空挡到别的学校进行指导。有个一个星期也就够了”

李梅也补充道:“等下个年度需要重新编辑学霸笔记时,再联合起来,资源能共享,肯定能事半功倍。”

郑老师一直没说话,这时才开口,目光落在我身上:“浩子,你这想法胆子大,但方向对。不过有个问题——联盟搞起来,谁来牵头?怎么保证大家都能跟着走,不跑偏?”

我指了指计划书最后一行“公益为本”四个字:“靠这个。不管联盟多大,所有培训班都分文不取,这是咱们的初心,也是能把大家拧在一起的绳子。谁要是想借着联盟牟利,不管是谁,立刻清退出队。所有笔记都让学生到新华书店购买,自愿原则”。

郑老师欣慰地笑了:“好,有冲劲,又不失原则。学校这边,我们几个老家伙帮你们协调场地,你们放心去干。”

解决了联盟的核心问题,我又指向第二条战略:“第二,高考覆盖,决胜千里。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两个月,咱们的培训班不能只盯着清华附中、职工子弟中学这几所,目标是覆盖北京绝大多数的高三应届生,争取达到80%的覆盖率。”

“80%?”王建军倒吸一口凉气,“浩哥,北京这么多中学,光靠咱们现在的人,根本跑不过来啊。”

“所以才要靠联盟,”我解释道,“每所加盟的高校负责周边的几所中学,比如北大负责海淀的几所,北航负责朝阳的,咱们清华负责西城的。这样分散开,就能覆盖过来。而且咱们得给每个中学送‘大礼包’—咱们接下来要搞的模拟题。”

周老师眼睛一亮:“模拟题这个主意好。现在市面上的复习资料少,学生们都缺题练。要是能搞出一套高质量的模拟题,不光能帮到考生,还能让联盟的名气立起来。”

“这就是第三条战略,”就是刚才说的模拟题——50套模拟题冲刺计划。”我语气变得凝重,“期中考试证明了笔记的威力,但高考才是真正的试金石。我的目标是,在最后50天,推出‘每日一套’的精品模拟题,一共50套。题从哪里来?向所有加盟高校征集!设立稿费,一题录用,就付一毛钱!咱们集全北京顶尖学子的智慧,打造最精锐的‘考前弹药’。”

王建军这下是真慌了:“浩哥,11天50套题?这根本不可能啊!光是征集、筛选、排版、油印,时间都紧巴巴的,万一中间出点差错,比如题出错了,或者印不出来,那可就砸了咱们的牌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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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意涵却眼神发亮,拿起笔在纸上列起了分工:“我觉得可行。建军,你负责联系各校的物理、数学尖子,让他们按高考大纲出题;我负责排版,把家里的打字机带来,争取当天收的题当天排好版;梅姐负责英语、语文题的初审,把超纲的、出错的题筛掉;浩哥负责最终审核,定下来第二天就送印刷厂。只要咱们这个核心枢纽高效运转,再让加盟高校的社团帮忙收题,肯定能成。”

李梅也点了点头,语气温柔却坚定:“而且有偿征题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。一分钱虽然少,但对家里困难的同学来说,攒几十道题就能够一个月生活费,更重要的是,他们会觉得自己的智慧被认可了,还能帮到成千上万的考生,这种荣誉感比钱更重要。”

“第四条战略,我接着说,“‘开讲了’——打通理论与实践的任督二脉。咱们大学生学的知识,很多时候跟实际脱节,毕业到了工厂、机关,还得重新学。所以我想请工厂的劳模、技术能手,还有有经验的机关干部,来学校开分享课,不讲空理论,就讲他们工作中遇到的真实问题,这样既能让在校生知道知识怎么用,也能让外面的人看到咱们大学生的价值。”

周老师立刻拍了桌子:“这个好!我认识首钢的杨师傅,他是全国劳模,钳工技术一流,之前还跟我聊过,说现在的年轻人学几何不用在实处。我明天就去联系他,让他来当第一期嘉宾!”

“第五条,也是最关键的一条,”我看向三位老师,又扫过王建军他们,“这一切扩张,必须建立在绝对公益的基础上。培训班分文不取,模拟题只收成本费,。谁要是有借此牟利的念头,不管是咱们自己人,还是加盟高校的人,立刻清退出团队。这是底线,不能破。”

郑老师拿起计划书,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递给韩老师和周老师:“我看行。咱们三个老家伙分工,韩老师负责联系出版社,争取把模拟题也印成小册子;周老师负责联系嘉宾,把‘开讲了’办起来;我负责跟学校申请场地和纸张,保证咱们有地方干活,有纸印资料。”

会议结束时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送三位老师出门时,韩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浩子,你这脑子转得快,就是别太累了。学生的主业还是学习,别为了联盟把自己的课落下了。”

我笑着点头:“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
回到教室,王建军、陈意涵、李梅还没走,都围着桌子坐着,脸上带着疲惫,却又透着一股兴奋。

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看着他们:“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累,可能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,还要兼顾上课、搞联盟、办培训班。你们要是觉得撑不住,现在说出来,不丢人。”

王建军先开口,挠了挠头:“浩哥,我之前是有点怕,但现在觉得,能参与这么大的事,值了。大不了我少睡点,把课上的笔记补回来。”

陈意涵也笑了:“我早就想好了,排版的活儿我包了,要是赶不上课,就找同学借笔记抄。咱们现在做的事,比上课学的东西更有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