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者仁心,无关身份,无关前路,一声呼救,便值得她停下脚步。
只是这一路向北,不知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悲欢。
南木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灵泉水瓷瓶,心中暗叹:只愿这点点微光,能照亮更多寒冬里的路。
在十里坡和秦风他们汇合,大家又继续赶路。
大年初五,天刚蒙蒙亮,雪便住了,阳光懒洋洋的戴着面纱,只露了半个脸。风却比昨日更烈,卷着地上的碎雪,打在脸上像细沙磨过。
南木一行人赶了整夜的路,远远望见前方一片白茫茫的开阔地,正是永定河的冰面。
“前面就是永定河了。” 黑羽勒住缰绳,马车缓缓停下。
他呵出一口白气,指向前方 ——河面冻得如镜面般光滑,冰层泛着青黑色的光,远远望去,竟分不清哪里是河岸,哪里是冰面。
唯有两岸的垂柳能作标记,光秃秃的枝桠上挂满冰棱,在微弱的晨光里闪着碎银般的光。
南木掀帘望去,只见冰河上已有几辆车马在行走,车轮碾过冰层,发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声响,偶尔还夹杂着冰裂的脆响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靠近岸边一处开阔地,冰层稍薄,能隐约看到下面流动的河水,像一条墨色的带子在冰下蜿蜒。
“这冰能经得住咱们的马车?” 小翠缩在棉帘后,看着那薄薄一层冰,满脸担忧。
“放心,” 黑羽拍了拍车辕,“永定河每年腊月中旬就冻实了,冰层厚逾尺许,有人凿过冰眼查验,别说马车,就是行兵布阵都承得住。”
话虽如此,他还是从车厢后取下几捆粗麻绳,仔细缠在马的蹄子上,“加上这个,防滑。”
再在每个人身上捆一圈麻绳,前后相连,防止有人掉入冰窖。
一行人牵着马按梯队将马车围在中间前行,但南木为了安全起见,还是和小翠、白芷下车,跟着马车走在队伍中间。
刚踏上冰面的那一刻,马车微微一晃,小翠吓得抓紧了南木的衣袖。
南木却一脸淡定,虽然心中也慌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