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玲玲和盛婷婷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,凑近了些,连连点头:“是该请!枝意你说,要我们做什么?”
苏枝意早已盘算妥当,逐一吩咐:“明天一大早,我就去县城。赶牛车的张大爷那边,我下午的时候就跟他谈好了,明早早些出发。”她盘算着要采买的东西,“得割几斤肉,再添置些碗筷。对了,铁匠铺那口定做的大锅应该也好了,正好一并拉回来。”
她看向温玲玲,语气温和:“玲玲,你性子稳,说话周到。明天就麻烦你去请一下大队长和张支书。话要说得客气些,就说是我们知青一点心意,感谢队里对我们安家落户的照顾和支持,务必请两位领导赏光。”
温玲玲认真点头:“我晓得了,枝意你放心,我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苏枝意又转向盛婷婷:“婷婷,你脚程快,人又活络。你去请齐大叔,他这些天没少帮我们操心。顺便跟他说一声,麻烦他把之前帮咱们打好的那两张新木桌抬到新房那边去。吃饭没个桌子总不像样。”
盛婷婷一拍胸脯,爽快应承:“包在我身上!齐大叔就爱听我说话,保准连人带桌子都给咱们请过来!”
温玲玲还是有点不放心,拉着苏枝意的手:“枝意,你一个人去县城,要买那么多东西,还得扛一口锅,能行吗?要不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?”
苏枝意心里早有计较,空间的存在让她有底气独自完成采购,但这秘密无法言说。她反手握住温玲玲的手,语气轻松地宽慰:“真不用。我跟张大爷说好了,回来时锅就放他牛车上。肉和碗筷我能拿动。你们把家里这边安排妥当,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。”
三个姑娘又头碰头地低声商量起来,估算着大概要来多少人,要准备多少粮食和菜,要不要叫上其他知青一起帮忙搭把手。煤油灯的光晕在她们年轻而认真的脸庞上跳跃,窗外是沉静的夜色和隐约的蛙鸣。这顿即将到来的饭,对她们而言,不仅仅是表达感谢,更是她们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,学着经营生活、建立联系的重要一步。
苏枝意躺在床上,听着身旁同伴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的采购清单,以及如何利用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多“带”些好东西回来,把这顿暖房饭弄得再体面些。
天色蒙蒙亮,知青点里已经有了窸窣的动静。苏枝意刚把洗脸水泼在院角的菜地里,一转身,就看到刘顺平带着一身露水和疲惫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两人在院门口打了个照面。
刘顺平脚步顿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。
然而,苏枝意就像是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。
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他,没有停留,她甚至没有给他半分说话的机会,直接端着空盆,与他擦肩而过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径直走向屋里,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疏离的背影。
刘顺平所有酝酿在喉咙里的话,都被这无声的、比任何言语拒绝都更彻底的漠视给堵了回去。他僵在原地,伸出去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,最终只能无奈地放下,看着那扇在她身后关上的房门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苏知青,当真是……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给。
而屋内的苏枝意,将脸盆放好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她当然知道刘顺平想说什么,但她不需要解释,更不需要确认。有些事,彼此心照不宣就好,捅破了,反而无趣,更何况,她最讨厌的,就是这种被人暗中“关注”的感觉。
她的态度很清楚:离我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