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什么长生,”周燃摇头,语气卑微地乞求道,“您可否让我看陛下一眼……”
他真的很担心嬴子墨。
西夜枭毫不意外地拒绝了。
他冷笑着,语带讥诮:“他如今的模样,你还是不看为好,免得看了伤心。”
听到这话,周燃心猛地揪在了一起,脸色煞白一片。
见状,西夜枭又放软了语气,安抚道: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本王就让你家那位年轻帝王少吃些苦头。”
“我就看一眼……”周燃强忍着心头绞痛,哀声恳求,“只看一眼……”
“这种话,本王不想再听!”西夜枭倏然变脸,语气森寒,“三日后,若完不成天梯祭,本王定会让他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”
说罢,他便拂袖而去。
西夜枭走后,周燃立刻呼唤隔壁的嬴子墨,却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。
他心急如焚,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“小墨……对不起,”周燃哽咽道,“都怪我……没能护住你。”
然而,他并不知晓,隔壁的嬴子墨身上缠满了吸血的“红绳”不死蛊。
那些不死蛊,如同蛛网般,紧紧缠着嬴子墨,令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回应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周燃身着一袭单薄白袍,立于南疆新京都高高的祭祀台上。
他面无表情地望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心底一片寒凉。
这些百姓尚且不知,他们的王正谋划着以他们的性命为祭,只为换取一己长生。
何等荒唐,何等讽刺。
一时间,周燃心中苦涩难言。
不多时,两名头戴羊骨面具的男子走上前来。
他们是来为周燃系上“索命绳”的。
其中一人操着怪异口音嘱咐道:“神祝大祭司,请您在一个时辰内登上‘神台’,关闭绳上机关。”
另一人则麻木地为周燃戴上手脚锁链。
二人显然早已司空见惯。
死在这“登天梯”路上的人,实在太多了。
西夜枭高高站在神台之上,神情倨傲地俯视着一切。
他手中紧握着绳索的另一端,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只要周燃登上神台,他就能立即将“破军大剑”的掌控权从死去的羊蛊女手中转移给周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