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映出的,不是她的脸,而是江宛如在破庙里的样子。
这是空间里她以前在其他世界炼制的法器,可以远距离观察。
她看着江宛如痛哭流涕,看着江宛如恨意滔天。
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这才哪到哪。
流放三千里,至少要走三个月。
路上会有疾病,有饥饿,有差役的欺辱。
到了流放地,还要做苦工,挨打挨骂。
江宛如的苦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
而且,她不会让江宛如轻易死的。
她要让她活着。
活着受苦。
活着后悔。
林芷箬收起铜镜,通知黎仪:
“派人跟着流放队伍,确保江宛如活着到流放地必要时,可以‘帮’她一把。”
帮,是帮她不要轻易死了。
至于别的苦,她得自己受。
随后,林芷箬走到窗边。
夜色已深。
侯府一片安宁。
江宛如这个麻烦,总算解决了,顺便还替陆知意把剩下的仇人给解决了,一箭双雕啊。
接下来,该专心完成原主的另一个心愿了。
得到宋璟辞的真心。
她唇角微弯。
这个,应该比对付江宛如,有趣得多。
江宛如被休后,侯府安静了几天。
但也只是几天。
第四天早上,宋璟辞从馨玉阁门口“路过”。
林芷箬正在院子里浇花,抬头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
“表哥?”
宋璟辞走进来,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水壶:“这种粗活,让下人做就好。”
林芷箬脸微红:“我闲着也是闲着……”
“闲着就多歇歇。”宋璟辞放下水壶,看着她,“脸色还是不太好,昨晚没睡好?”
“睡得挺好的。”林芷箬低头,声音细细的。
宋璟辞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:“给你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林芷箬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支白玉簪。
簪头雕成莲花形状,精致灵动,玉质温润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她轻声说。
“喜欢吗?”宋璟辞问。
林芷箬点头,又摇头:“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宋璟辞看着她,“我想送你,你就收着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