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可是亲兄弟，有什么不能直接问的？

为什么要让姒启走了之后去大费周章彻查青州王府？难不成并没有那么简单……

孔德成见四月陷入沉思，给她沏了一杯茶，自己茗品了一口，叹道。

“贵国徽州的茶真是一绝，比玄武国的茶香醇多了。据说每年青州王都会收到徽州城百姓赠送的新茶叶，不得不说贵国的青州王真是深受百姓爱戴呀，据说就连你们皇帝陛下也没有这个待遇。”

四月被孔德成这句不沾边的话搞得有一些不明不白，但是总感觉有一些深意。

但是没过多久，四月开始联想到从冀州回来后发生的一切。青龙帝姒权对姒启的态度大转变……又联想到孔德成这句话，她瞳孔一缩，一个恐怖的想法从她脑海中浮现。

孔德成见四月的表情，便知道她已经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，便接着说。

“真的……皇家无亲……无情吗？”

孔德成欣赏的点点头，放下茶杯说道：“昔日白虎国姞龙为了稳固太子之位，设计暗杀陷害了多少手足兄弟，朱雀国女帝为了帝位也是囚禁了自己的姐姐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姒启哥哥他根本没有想过皇位啊……他对权力根本没有欲望啊！”

孔德成摆摆手道：“青龙帝是一位野心家，他会扫掉一切威胁自己权力的人，包括自己的至亲。”

“效忠这两个字谁都可以说，张张口便能轻易说出来，但是摸不着……谁看得见呢？青州王是我见过最纯粹的人，对权力没有一丝留恋，对自己也十分勤俭。他对物质几乎没有任何需求，下官有幸见过他穿着工装的样子，那衣服都补了好几个丁，依旧在穿。工作时和工人同吃同住的人，我这辈子只见过这么一个人……就这样的人……太纯粹，也太恐怖。”

这句话让四月也陷入沉思，她确实没见过姒启享乐。

他不酗酒，也不好美女，更不喜欢娱乐……仿佛不是在书桌前工作，就是在车间流汗。最多就是喜欢抽两口烟，据说那烟叶都是种植在他后院花园中，并没有霸占任何人的农田……

“这样的人……不好吗？为什么兄长……会不待见他？”

孔德成皱着眉，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，愣了愣想起这是青州王送给他的。随后点燃一支，深深呼吸了一口气，吐出烟雾将台灯的光线照的一些晦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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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这样的人作为臣子，是无法被帝王控制的……”

四月一愣，她没想到只是那么一个简单的理由。

“就因为这样吗？就非得手足相残吗？”

“这个理由对帝王来说足够了！可能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，不过那只有青龙帝知道的内幕，但是那些只是推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导火索。”

四月沉默了，她的内心陷入挣扎。

她没想到那么多年来，姒权心底居然对姒启藏着那么深的戒备。

四年多了，这个戒备终于爆发到这种程度了，但是她怎么能够允许她的兄长做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来呢？

她必须阻止，思及此她也明白那些太监为何拖着自己了，不过是为了防止自己捣乱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