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冰川祭坛 血引骨鸣

北方的山林在晨雾中苏醒。

凌云三人在银背霜狼的引领下,穿行在茂密的针叶林间。林地上覆盖着厚厚的松针,踩上去柔软无声。气温明显比南方低了许多,呵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。

凌云的体力尚未完全恢复,每走一段路就需要停下休息。掌心的冰霜纹路依旧在缓慢蔓延,现在已经覆盖了整个小臂,皮肤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,触手刺骨寒冷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胡伯每次休息时都会检查他的状况。

“冷。”凌云言简意赅,声音因寒冷而微微发颤,“但头脑清醒。比之前反噬时的痛苦好多了。”

岩鹰砍下一根树枝作为拐杖,警惕地观察四周:“这片林子太安静了……连鸟叫声都没有。”

确实。除了风声和他们的脚步声,整片森林死寂得可怕。连带领他们的银背霜狼也显得格外警觉,耳朵不时转动,鼻翼翕动,似乎在捕捉空气中隐藏的危险。

“是在害怕什么吗?”胡伯看向银狼。

银狼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三人一眼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它抬起前爪,在地上刨了几下,露出下方冻土中一块黑色的、扭曲的树根。

树根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,像是被什么腐蚀过。胡伯蹲下身仔细查看,脸色渐渐凝重:“这不是自然形成的……像是被酸液侵蚀,或者……”

“地脉污染的痕迹。”凌云接话,他盯着那截树根,掌心的烙印忽然刺痛了一下,“这片土地的地脉,也在被侵蚀。”

他想起乌恩萨满的话——噬脉虽然被封印,但它散逸的力量依旧在缓慢侵蚀地脉。越靠近封印核心,侵蚀就越严重。

而这里,离古燧原已经数百里。

“连这么远的地方都受到影响……”岩鹰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那个东西……到底有多可怕?”

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
休息片刻后,三人继续赶路。越往北走,森林越稀疏,树木逐渐被低矮的灌木取代。气温持续下降,呼出的白雾越来越浓,脚下的土地从冻土变成了坚硬的冻岩。

午后时分,他们终于翻过了乌恩萨满所说的第一座山。

站在山嵴上向北眺望,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——

前方是一片广袤的冰原。阳光照在冰面上,反射出刺目的白光。冰原尽头,隐约可见连绵的冰川,如巨兽的嵴背般横亘在天地之间。而在冰川深处,一座纯白色的祭坛建筑静静矗立,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,也能感受到它散发的古老与肃穆。

那就是冰封祭坛。

“我们要穿过这片冰原。”凌云紧了紧衣领,“抓紧时间,天黑前必须抵达祭坛。”

下山的道路比上山更难。山坡陡峭,覆盖着冰雪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银背霜狼走在最前面,用爪子刨出踏脚处,三人紧随其后。

就在他们下到半山腰时,异变突生。

冰原方向忽然刮来一阵狂风,风中夹杂着尖锐的呼啸,仿佛无数怨魂在哭嚎。天空中的云层迅速聚集,遮蔽了阳光,天色瞬间暗了下来。

“暴风雪要来了!”胡伯脸色一变。

北境的暴风雪绝非儿戏,尤其是在冰原上。一旦被困,不被冻死也会被雪埋。

“加快速度!”岩鹰架起凌云,三人连滚带爬地向山下冲去。

风越来越勐,雪花开始飘落。起初只是零星几点,很快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雪幕。能见度迅速降低,十步之外已看不清景物。

银背霜狼焦急地来回踱步,它知道不能再往前走了——在暴风雪中穿越冰原等于自杀。

“找个地方避一避!”胡伯大喊,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断断续续。

三人一狼在山脚处找到一处岩凹,勉强能遮挡风雪。他们挤在一起,用身体互相取暖。银狼趴在最外侧,用厚实的皮毛为三人挡风。

暴风雪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当风势渐小,雪幕渐疏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夜幕提前降临,冰原上只剩一片苍茫的白色和呼啸的寒风。

“今晚走不了了。”胡伯检查了存粮和饮水,“食物还能撑两天,水省着点喝。但我们必须生火,否则会冻死。”

岩鹰冒险出去捡了些枯枝——在这冰原边缘,能找到的燃料少得可怜。他用火石艰难地点燃一堆小小的篝火,三人围坐在火边,总算感受到了一丝暖意。

银狼趴在火堆旁,耳朵却始终竖着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凌云取出乌恩萨满给的骨片,借着火光仔细端详。骨片表面的纹路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文体系,与古约符号有几分相似,但更加古老、粗犷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岩鹰问。

“这块骨片……”凌云若有所思,“乌恩萨满说,需要用我的血激活它,它才会指引毁掉钥匙的方法。但我在想……为什么要用血?”

胡伯凑过来看了看:“很多古老部族的秘法都需要血祭。血被视为生命的精华,是沟通神灵、引动力量的媒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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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凌云点头,“但乌恩萨满特意强调,需要‘钥匙持有者’的血。这说明激活骨片的关键,不在于血本身,而在于血中蕴含的‘钥匙’特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