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六一接过那张写满函数题目的纸,看着上面清晰工整的字迹,咧了咧嘴,那笑容带着点狠劲:“行!就按你说的办!”
他二话不说,掏出数学课本和厚厚的草稿纸,翻到函数章节,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,“这弯弯绕绕的玩意儿,真他娘的麻烦……”
抱怨归抱怨,他的笔尖已经落在纸上,开始按照成才标注的步骤,一步步演算起来,专注时,牙关会不自觉地咬紧。
苏石则默默翻开英语书,找到成才标注的句型,开始小声地、反复地朗读,试图找到语感。遇到不认识的单词,他立刻翻开那本边角已经磨损的英汉小词典,仔细查找,然后在旁边用工整的笔迹标注音标和中文释义。
他读得极其认真,往日里时常弥漫着迷茫和失落的眼底,此刻被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所取代。
孙玉捧着数学课本,几乎是逐字逐句地啃着上面的例题,眼神里带着紧张和不确定。她时不时抬起头,怯生生地喊:“成才,这个……这个公式是怎么代进去的?我老是弄错顺序。”
成才便会立刻放下自己的笔,凑过去,耐心地用手指点着课本,一步一步讲解,甚至手把手地教他在草稿纸上演练,直到他眼中露出恍然的神色。
许三多则坐在稍远一点的角落,自顾自地刷着物理题,他解题速度不快,但极其专注,遇到难题时,眉头会紧紧锁住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像是在和自己争论。
实在钻不进牛角尖了,他才会抬起头,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喊:“成才哥,这道题,卡住了。”
成才转头,往往只需寥寥数语,点明关键,许三多便会“哦——”一声,眼睛一亮,立刻埋头继续,脸上露出那种纯粹因为解决难题而带来的满足笑容。
夜色渐深,杂物室里那盏功率不大的白炽灯,散发着略显昏黄却足够温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