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刚坐下,赵承渊就出列:“臣有本奏。”
“讲。”
“昨日,新政农具运输车队遭劫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全场听得清清楚楚,“贼人劫车后发现是空车,当场破口大骂。所幸夜枭营及时围捕,擒获三名波斯装扮男子,搜出密令一封。”
他举起那封信,火漆印朝外:“此印为宫中特制贡品通行令,近三个月仅三位阁老与两名尚书申领过。而此令签发时间,正是昨夜子时,由户部右侍郎周廷章亲自递入东华门。”
大殿一片哗然。
周廷章猛地站出来:“血口喷人!我何时签发过此令?定是有人仿造!”
“是不是仿造,查一查就知道。”赵承渊不慌不忙,“臣已命刑部调取近三个月所有通行令存根,火漆成分、纸张批次、笔迹墨色,一一对比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殿外:“另外,臣请来一位证人。”
话音落下,柳太傅拄着拐杖走进来。
满殿安静。
“老臣昨夜调阅了东华门守卫记录。”柳太傅声音沉稳,“昨夜子时二刻,周廷章持‘边关急报’令牌入宫,由西角门进,一刻钟后出。但据兵部备案,昨日全天无任何军情上报。周大人所递何物,不言自明。”
周廷章额头冒汗:“我……我是为民生奏事!”
“还有我。”异国王子从外邦使臣席站起,走到殿中,“昨夜被捕三人,皆为废王子亲卫。其中一人腰间铜牌,是我波斯王室禁卫专属。而此人,三个月前曾随使团入京,接待官员正是周廷章。事后此人失踪,未报兵部,也未登记离境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周大人,你扣人的时候,就没想过会有今天?”
周廷章脸色铁青,一句话说不出。
赵承渊拍拍手,两名夜枭营士兵押着一个被蒙嘴的男人进来。正是破庙里那个被拔舌的胡人。
一看到周廷章,那人猛地挣扎,手指直戳他的脸,眼里全是恨意。
“认得他?”赵承渊问。
那人拼命点头。
赵承渊又拿出半串紫檀木念珠:“这串珠子,是从破庙搜出的。经内侍辨认,是王守仁旧物。而周大人书房焚香炉中残留的灰烬,经检验与这珠子材质一致。烧毁证据,可惜烧不干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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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廷章终于撑不住,往后退了两步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陷害我!”
“陷害?”赵承渊走近一步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要帮一个死人的残党做事?王守仁都进大牢了,你还替他传令?”
周廷章突然冷笑:“赵承渊,你以为你赢了?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承渊淡淡道,“但我猜,不过是一群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的老鼠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