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拍拍他肩:“正方豪气!然士卒远来疲惫,今夜好生休整。明日破城,当仗益州军锐气。”
李严抱拳:“诺!”
众将退出后,帐中只剩刘备与廖湛、诸葛亮、程昱、刘晔等核心谋士。
廖湛铺开许昌城图,手指点在瓮城东门:“臣有一议:明日攻城,可于东门网开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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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昱皱眉:“纵敌?”
“纵夏侯惇残部出城,与曹操汇合。”廖湛道,“如此可省攻城伤亡。且夏侯惇溃兵至曹营,必乱其军心。”
刘晔沉吟:“夏侯元让若死守,我军强攻,确需折损万余。纵其出城,瓮城内粮秣器械皆为我所得,反耗曹操粮草、乱其部署。”
刘备看向诸葛亮:“孔明以为?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:“网开一面,需做得自然。可令伏兵伴装拦截,战而不死战,纵其北逃。”
“那便如此。”刘备决断,“明日攻城,东门伏兵稍退。但需伴装血战,不可使曹军生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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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昌瓮城。
夏侯惇独眼布满血丝,望着城外西南方向新起的营寨。益州军的旗帜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,“李”字大旗迎风招展。
“三万……”他喃喃。
副将夏侯廉在侧,低声道:“将军,守不住了。趁夜突围吧。”
“夜?”夏侯惇冷笑,“刘备岂无防备?夜突围,是送死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待明日。”夏侯惇独眼眯起,“刘备总攻时,城头混战,再寻机突围。”
他转身望向瓮城内——街道上挤满伤兵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粮仓已空大半,箭矢所剩无几。四万守军,可战者不过两万五千。
还能守多久?
一日?半日?
夏侯惇握紧刀柄,指甲掐进掌心肉里。他想起了曹仁,想起了夏侯渊,想起了那些已战死的同袍。
不能死在这里。
他还要回河北,还要……报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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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岸曹营,未时。
军议早已散去,曹操独留荀攸、司马懿。帐中烛火未点,只凭帐帘透入的天光,照亮摊在案上的地图。
“若退,往何处?”曹操手指在地图上滑动。
荀攸俯身,指一点:“新郑。背靠嵩山,地势险要,可阻刘备追击。且粮道通荥阳,补给无忧。”
又指另一点:“尉氏。城小但扼颍川北道,可护大军侧翼。”
司马懿补充:“可分兵。大王主力退新郑,令一将率部退尉氏,伴装死守,牵制刘备部分兵力。”
曹操手指在新郑、尉氏两点间移动:“谁守尉氏?”
荀攸与司马懿对视。良久,荀攸道:“于禁将军新败,若令其守尉氏,或可戴罪立功。”
“文则……”曹操沉吟,“他还有多少兵?”
“本部残兵万余,再加调拨,可凑两万。”
“两万守尉氏,够了。”曹操手指重重点在尉氏位置,“令文则死守三日,待主力至新郑布防后,可弃城北归。”
司马懿忽然道:“大王,杨修今日……”
曹操抬眼,眼中寒光一闪:“此子聪慧太过,不知进退。”他顿了顿,“战后,再议。”
话未说尽,荀攸、司马懿皆明其意。
“那……何时退?”荀攸问。
曹操望向帐外,日头已西斜。
“再看一夜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若明日许昌失守……便依此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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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岸,申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