嗬……嗬嗬……

张强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，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、茫然和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。他张大了嘴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绝望而痛苦的嗬嗬声。殷红的血液不受控制地从他被刺穿的脖颈伤口、从他的口鼻中不断涌出。他那身澎湃的、刚刚获得的力量，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泄去，眼神中的光彩急速黯淡。庞大的身躯晃了晃，最终失去了所有支撑，“轰隆”一声，像一堵倒塌的墙壁，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溅起一圈尘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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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战斗过程，从张强率先发动攻击，到陈默闪避、出刀、致命补刺，最终将其反杀，全部时间加起来，也不过短短三四秒钟！

快！准！狠！

没有丝毫拖泥带水，如同一场经过精密计算的杀戮表演！

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，让张强那几个跟班脸上原本的戏谑、嘲弄和幸灾乐祸的表情彻底僵住，随即如同冰面般碎裂，转变为无法置信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！他们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、宛若战神的老大，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倒在血泊中，抽搐着走向死亡，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，连呼吸都几乎忘记。

那对获救的情侣也彻底惊呆了，男子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疼痛，女子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防止自己尖叫出来，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
现场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只有张强喉咙里尚未完全断绝的、微弱的嗬嗬声，以及鲜血滴落在地面的“滴答”声，清晰可闻。

陈默微微喘息着，调整着因瞬间爆发而有些急促的呼吸。持刀的右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，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扫过垃圾般，掠过那几个呆若木鸡、脸色惨白的跟班。

“滚。”

只有一个字，声音不高，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，带着凝如实质的杀意，瞬间穿透了那几个跟班的心理防线。

几人如梦初醒，吓得怪叫一声，屁滚尿流，连多看张强尸体一眼的勇气都没有，如同受惊的兔子般，连滚带爬、手脚并用地逃离了现场，速度之快，仿佛生怕慢了一步，那柄滴血的砍刀就会落在自己身上。

那对情侣也反应过来，男子挣扎着起身，忍着胸口的闷痛，拉着女友，对着陈默不住地鞠躬，语无伦次地道谢：“谢谢！谢谢你同学！真的太感谢了！要不是你，我们……” 女子也泪流满面，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
陈默只是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们的道谢。“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活下去。” 他言简意赅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同情或安慰。在这末世，每个人最终只能靠自己。

情侣二人见他态度冷淡，也不敢多言，再次道谢后，相互搀扶着，踉跄地朝着与那些跟班相反的方向，迅速逃离了这是非之地。

转眼间，现场只剩下陈默，以及张强那具尚有余温、鲜血仍在流淌的尸体。

陈默走到尸体旁，低头俯视着这张前世曾带给他无尽屈辱和痛苦、间接导致同伴死亡的脸庞。此刻，他心中异常平静，没有想象中的狂喜，也没有杀人后的不适，只有一种清理掉了前进道路上第一块绊脚石、完成了一次必要生存步骤的冷静。

他蹲下身，右手手掌缓缓按在张强依旧残留着惊恐与不甘表情的额头上。眉心处的混沌熔炉，立刻传来了比之前熔炼丧尸花匠时强烈数倍的渴望与悸动感，仿佛饥饿的猛兽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