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江南位置,“沈万三的老家,江南八大商号的总舵所在,也是……靖王府旧部最集中的地方。”
他转头看向陈婉婷:“婉婷,你去一趟户部,让沈老暗中查查——这五年,江南茶庄所有往来的银钱流向,特别是大额交易。记住,要暗中查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陈婉婷领命,正要退下,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,”李破从案上拿起那本蓝布册子,“把这个带上,给沈老看。告诉他——三个月内,朕要这张网上所有的人,一个不漏,全部揪出来。”
小丫头重重点头,抱着册子快步离去。
殿内重归安静。
高福安低声道:“陛下,若真是七殿下涉案……”
“朕不信。”李破打断他,“七哥若是贪财之人,当年就不会在太庙装病抄经。他若是真有反心,也不会在朕离京时,主动去宗人府整顿宗室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南方:
“朕更愿意相信,他是被人架在火上烤——用他的名头敛财,用他的旧部铺路,用他的名声做掩护。等事发了,他就是最好的替罪羊。”
老太监恍然大悟:“所以七殿下突然离京,是察觉到了危险,去江南……清理门户?”
“对。”李破点头,“但他这一去,反而更危险。幕后之人若发现他要断自己的财路,恐怕会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高福安懂了。
“那要不要派兵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李破摇头,“七哥既然敢去,就一定有准备。况且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:
“朕也想看看,这局棋里,到底藏着多少棋子。”
正说着,殿外传来萧明华的声音:“陛下可在?”
“进来。”
萧明华一身淡紫襦裙走进来,手里捧着本名册,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色:“陛下,臣妾按您的吩咐,梳理了后宫用度。发现近三个月,有七处宫殿的修缮费用异常——总额八万两,可实际工程只做了三成。”
李破接过名册细看:“经手人是谁?”
“内务府副总管,刘德海。”萧明华顿了顿,“就是……宫里刘公公的干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