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只有一个人出面阻拦,结果却被钱金花指着鼻子骂“多管闲事”。
林晚青还记得,那个被骂的人满脸无奈,只能摇摇头转身离开。
赵大娘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,然后压低声音接着说:“昨天晌午,他们家大姑子带着几个小崽子回娘家了。”
“那大姑子家最小的混小子调皮,追着朱翠家的二丫头满院子跑,一不留神把怀着五个月身孕的朱翠撞倒了!”
林晚青手里的茶缸险些落地,脑海中浮现出朱翠瘦骨嶙峋的模样,以及她总低垂着、不敢与人对视的眼睛。
“朱翠当场就见红了,送到医院后孩子保不住了。”
“听说,流掉的是个男娃!” 赵大娘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惋惜。
一直在一旁听着的顾母摇了摇头,说道:“哎哟,那可真是……”
老人家,就听不得这样的事情。
然而,赵大娘讲故事正讲到兴头上,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母和林晚青的反应。
她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:“朱翠当时就疯了,抄起门后的扫帚追着大姑子打,头发散得像疯子,嘴里直嚷嚷‘还我儿子’!”
孩子没了?那还真是可惜了。
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,还没有来得及来到这人世间,便因为这些大人们的矛盾和纷争夭折了。
院外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,与屋内沉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。
林晚青望向窗外,暮色渐浓,炊烟在各家屋顶袅袅升起。
朱翠发疯似的大闹一场后,扬言要去派出所报案。
钱家大姑子一家慌了神,生怕落下什么罪名和案底。
在社区居委会的调解下,最终赔了一百块钱了事,还成功分了家。
林晚青:……
“一百块啊!”
赵大娘咂咂嘴,继续说道:“抵得上四个多月工资了!”
“那钱金花气得直拍大腿,说养了只白眼狼,可朱翠和她男人愣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