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台的晚风骤然变得凛冽,带着夜的寒意,吹得苏晚卿鬓边的碎发微微飘动。
傅斯年的怀抱紧得近乎窒息,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起伏,还有那透过衣料传来的、因后怕而微微颤抖的力道。
“傅斯年,”
苏晚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声音温柔却坚定,
“别担心,我没事。傅承泽已经死了,他的同伙就算再猖狂,也掀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傅斯年松开她,双手扶着她的肩膀,目光死死地锁住她的眼睛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:
“不行,晚卿,你不能掉以轻心。傅承泽心思歹毒,他的同伙能被他藏这么久,绝对不简单。而且他明确说了,目标是你和苏叔叔,我绝不能让你们出事。”
他的指尖冰凉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膀,苏晚卿却没有喊疼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:
“我知道,我会小心的。但你也别太紧绷,我们现在最该做的,是冷静下来,找出那个同伙。”
傅斯年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狂躁。他知道苏晚卿说得对,越是危急关头,越不能乱了阵脚。
他握住她的手,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一些:
“走,我们回去,现在就安排。”
两人并肩走回宴会厅,刚才的甜蜜氛围早已被紧张取代。傅斯年的脸色冷沉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路过的宾客都下意识地避开,不敢上前搭话。
“抱歉,各位,家里出了点急事,我先带苏小姐离开。”
傅斯年对着众人微微颔首,语气淡漠却不失礼貌,随即不再理会任何人的目光,拉着苏晚卿快步走出了宴会厅。
坐进车里,傅斯年立刻拨通了特助的电话,语气冰冷刺骨:
“立刻加派两倍人手,守住别墅的各个出入口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准靠近。另外,给苏先生安排两个贴身保镖,24小时不离身。”
“是,傅总。”
特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显然也被傅承泽自杀和同伙的事情惊到了。
“还有,傅承泽的那封信,立刻给我送过来,另外,查一下他入狱后的所有探视记录、通话记录,还有他死前接触过的所有人,哪怕是一个狱警、一个清洁工,都不能放过!”
傅斯年的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透着狠戾。
“明白,傅总,我已经让人去查了,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
挂了电话,车厢里陷入了沉默。苏晚卿看着傅斯年紧绷的侧脸,心里一阵酸涩。他刚刚才从仇恨的泥潭里走出来,刚刚才得到她的原谅,正要开始新的生活,却又要面对这样的危机。
“傅斯年,”
苏晚卿轻声开口,
“你说,傅承泽的同伙,会不会是傅氏集团内部的人?”
傅斯年转头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: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傅承泽这些年能在傅氏集团安插那么多自己的人,甚至差点夺走控制权,背后一定有内部的人接应。而且他说同伙‘就在我们身边’,大概率就是傅氏内部,或者是和我们两家都有渊源的人。”
“那会不会……和当年我父亲被陷害的事情有关?”
苏晚卿皱起眉头,
“我父亲当年负责傅氏的财务,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,所以才被傅承泽和他的同伙联手陷害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傅斯年点了点头,
“等拿到傅承泽的信,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。晚卿,这段时间,你尽量不要出门,待在别墅里最安全。如果有什么需要,让张妈或者保镖去办,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苏晚卿点了点头,心里却有些不安。她不想一直被保护在温室里,她也想为找出那个同伙,为保护自己和父亲,做一些事情。
车子很快回到了别墅。苏振海还没有休息,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,看到两人神色凝重地回来,立刻站起身问道: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爸,傅承泽自杀了。”
苏晚卿走到他身边,轻声说道。
“自杀了?”
苏振海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,
“他怎么会突然自杀?”
“他留下了一封信。”
傅斯年接口道,语气沉重,
“说他还有一个同伙,这个同伙一直在暗中帮他,而且目标是晚卿和您。”
苏振海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:
“还有同伙?斯年,你查到什么线索了吗?”
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傅斯年摇了摇头,
“我已经让人去查傅承泽入狱后的所有接触记录,也加派了人手保护别墅的安全。苏叔叔,这段时间,您尽量不要外出,身边会有保镖跟着,您多担待。”
“担待什么,安全最重要。”
苏振海点了点头,
“只是没想到,傅承泽都死了,还留下这么大的隐患。这个同伙,到底是谁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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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坐在客厅里,陷入了沉思。傅承泽的同伙,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幽灵,让整个别墅都笼罩在一层紧张的氛围中。
大约一个小时后,特助急匆匆地赶到了别墅,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信封。
“傅总,这是傅承泽留下的信。”
特助将信封递给傅斯年,
“另外,我们查了傅承泽入狱后的探视记录,除了他的律师,就只有一个匿名的人探视过他一次,而且时间很短,只有十分钟。我们正在查这个人的身份,但监控只拍到了他的背影,暂时还无法确认。”
傅斯年接过信封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信纸已经有些泛黄,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扭曲,能看出傅承泽写这封信时,情绪一定非常激动。
信的内容很短,大致意思是:他不甘心就这么失败,傅氏集团本就该是他的,苏振海毁了他的计划,所以他必须报复。他的同伙是他最信任的人,也是最了解傅家和苏家的人,这个同伙会替他完成未竟的事业,让傅斯年和苏振海付出惨痛的代价,让苏晚卿生不如死。信的最后,没有署名同伙的名字,只留下了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一个倒过来的“F”。
“倒过来的‘F’?”
苏晚卿看着那个符号,皱起眉头,
“这是什么意思?是傅承泽和他同伙之间的暗号吗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傅斯年点了点头,眼神凝重,
“这个符号一定代表着什么,或许是同伙名字的首字母,或许是某个特定的标识。”
苏振海看着那个符号,陷入了沉思:
“这个符号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”
“您见过?”
傅斯年和苏晚卿同时看向他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“让我想想……”
苏振海皱着眉头,努力回忆着,
“好像是十几年前,我在傅氏集团工作的时候,见过有人用这个符号做文件的标记。具体是谁,我记不清了,时间太久了。”
“十几年前?”
傅斯年的眼睛亮了起来,
“那时候您负责财务,接触的都是公司的核心人员。这个用倒‘F’做标记的人,很可能就是傅承泽的同伙!苏叔叔,您再好好想想,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?比如,这个人的姓氏、外貌,或者是负责的工作?”
苏振海摇了摇头,语气有些无奈:
“实在想不起来了。那时候公司的人很多,而且那个符号只是偶尔出现过几次,我当时也没太在意。”
线索又断了,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。
“没关系,苏叔叔,您慢慢想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想起来了。”
傅斯年安慰道,
“我们现在还有一个线索,就是那个匿名探视傅承泽的人。只要查到他的身份,就能顺藤摸瓜,找到那个同伙。”
“嗯。”
苏振海点了点头。
特助又汇报了一些其他的情况,比如傅承泽死前没有和任何人通过电话,狱警也没有发现异常,他的自杀看起来像是早有预谋。
傅斯年听完,挥了挥手:
“你继续去查,有任何进展,立刻向我汇报。另外,再派两个人,24小时盯着傅氏集团的各个出入口,密切关注公司里那些有异常举动的人。”
“是,傅总。”
特助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
特助走后,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“时间不早了,爸,您先去休息吧。”
苏晚卿看着苏振海疲惫的神色,说道,
“有什么事情,我们明天再商量。”
“好。”
苏振海点了点头,站起身,
“斯年,晚卿,你们也早点休息,注意安全。”
苏振海回房后,客厅里只剩下傅斯年和苏晚卿。
“你也累了一天了,早点回房休息吧。”
傅斯年看着苏晚卿,语气温柔,
“我会在客厅守着,有什么情况,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陪你一起等。”
苏晚卿摇了摇头,
“现在这种情况,我也睡不着。而且,多一个人,多一个思路,说不定能想到什么线索。”
傅斯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没有拒绝。他拉着她的手,走到沙发边坐下,将她揽进怀里:
“辛苦你了,晚卿。如果不是因为我,你也不会卷入这些危险之中。”
“傻瓜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苏晚卿靠在他的怀里,声音温柔,
“我们是一家人,应该一起面对。而且,这些事情,本来就和我父亲有关,我不可能置身事外。”
傅斯年紧紧地抱着她,心里充满了感动和愧疚。他低头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语气坚定:
“晚卿,相信我,我一定会尽快找出那个同伙,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,让你和苏叔叔过上安稳的生活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苏晚卿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眼神里满是信任。
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,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温暖的光芒笼罩着他们,驱散了些许紧张和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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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傅斯年,”
苏晚卿突然开口,
“你说,傅承泽的同伙,会不会是冲着傅氏集团和苏氏集团的资产来的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傅斯年点了点头,
“傅承泽当年卷款潜逃,就是为了钱。他的同伙,大概率也是为了利益。现在傅承泽死了,他的同伙很可能想独吞傅氏和苏氏的资产。”
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公司的财务入手?”
苏晚卿说道,
“比如,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暗中转移公司的资产,或者有什么异常的财务往来?”
“我已经让特助去查了。”
傅斯年笑了笑,眼神里满是赞许,
“晚卿,你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苏晚卿的脸颊微微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
“我只是随便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