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谢予舟自以为长达几小时的“苦难行军”开始了。
谢予舟背着许昭衍走在最前面,一脸生无可恋。
为什么每次都要来许昭衍啊?要不是担心沈知意突然发生什么意外,他还是想在原地看着他们回来的……
他现在感觉自己是在攀登珠穆朗玛峰,背上那位爷还时不时因为颠簸倒抽一口冷气,热气喷在他颈窝里,烦得他想杀人。
“阿舟,你背个人能不能稳一点,你每走一步,我就感觉我浑身疼一次。”许昭衍感觉谢予舟不会背人,“我是伤员诶!能不能温柔点?还不如沈舒然呢……”
谢予舟从牙缝里挤出回答,很是不爽:“那你让她背啊,你也好意思……”
许昭衍“哼”了声,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后面的沈舒然……
后面几米开外。
沈知意和沈舒然刻意放慢了脚步,悠哉游哉,仿佛不是在泥泞山沟里跋涉,而是在春日踏青。
沈舒然甚至还有闲心揪了根草茎叼着,虽然立刻被那混合着泥土和雨水的味道呛得直皱眉。
“诶,说真的,”沈舒然压低声音,用胳膊肘碰了碰沈知意,目光瞟向前面那个苦命的背影,“你们咋这么快就找来了?这地方偏得鬼都找不到。”
沈知意也压低声音,表情神秘兮兮,又带着点探究:“他肯定有问题!从昨天开始就奇奇怪怪的……,还用……嗯……那种我像什么白月光的眼神看我,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还说了经典台词‘好久不见’,我那叫一个惶恐哦!”
她顿了顿,凑得更近:“今天更离谱!我说找你,他根本没犹豫,直接带路,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!七拐八绕的,直奔你们这儿。连下雨都知道哦,直接从口袋拿出了一把雨伞……还有刚才你们摔下去那一下,闷闷的,我压根没听见,他却突然停下,说什么‘那边有动静’,拉着我就往这儿冲!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他脑子里有张地图,还带实时定位的!”
沈舒然皱着眉,脑洞大开:“会不会是他听力异于常人?或者……他其实是个隐藏的野外求生大师?再不然……他昨晚做了个能预知的噩梦?”
“预知梦能梦得这么详细?连哪丛灌木比较软都知道?”沈知意撇嘴,“那他怎么没梦见自己今天要当苦力?”
“也是哦……”沈舒然挠挠头,头发上的碎叶又掉下来几片。
她突发奇想,用一种自己都不信的玩笑口气说:“总不能……他重生了吧?小说里不都这么写?带着上辈子的记忆,未卜先知!”
说完她自己先乐了:“哈哈,怎么可能!太离谱了!”
沈知意也噗嗤一笑:“就是!要是真重生,他现在应该在苏颜落旁边鞍前马后刷好感了,或者想着法子怎么把我们俩弄死,而不是在这里苦哈哈地背着你家许昭衍爬山,累得像条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