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光尚未大亮,一层薄如蝉翼的晨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靠山屯,远山近树的轮廓在朦胧中显得影影绰绰。
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,预示着又一个生机勃勃的春日。
刘晓轻手轻脚地起身,身旁的冯晓雅还睡得香甜,呼吸均匀,脸颊透着红润的光泽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枝头早起的麻雀在“啾啾”鸣叫。
小白从屋檐上轻盈跃下,熟稔地跳上他的肩头,“唧”地轻叫一声,用脑袋蹭蹭他的脸颊。
“嘘,晓雅还在睡。”刘晓摸了摸小白的脑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开始像往常一样打水、准备简单的早饭。
但今天,他的心思却更多地系在了屋里安睡的妻儿身上。
自从确认冯晓雅有孕以来,已过去月余。
在刘晓近乎“过度”的呵护和王大夫的悉心调理下,冯晓雅的孕早期反应渐渐平复,胃口好了许多,气色也日渐红润。
这让刘晓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但那份初为人父的紧张与责任感却丝毫未减。
他一边熬着小米粥,一边盘算着今天的安排。
药园育种棚里的药材幼苗,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照料,在灵泉水潜移默化的滋养和适宜的温度湿度调控下,长势极为旺盛,
已然到了可以移栽到露天药园的最佳时机。这事关今年药园的收成,必须抓紧农时。
但让晓雅一起去药园忙活是绝不可能的。王大夫再三叮嘱,头三个月需静养,不可劳累。可育苗移栽是关键环节,他必须亲自去盯着才放心。
思忖片刻,刘晓有了主意。
他快速吃完早饭,对刚从东屋出来的冯老爷子低声道:“爷爷,今天药园那边要移栽苗子,我得过去盯着。
晓雅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,我想现在去请干娘过来陪她说说话,照应一下。”
冯老爷子闻言,赞许地点点头:“你想得周到。育苗移栽是大事,你去忙你的。
晓雅这边有我看着,再请你干娘过来做个伴,更稳妥。快去吧。”
“哎,我这就去。”刘晓应了一声,解下围裙,便快步出了院门,朝着干爹王大山家走去。
清晨的村庄尚未完全苏醒,只有几户人家的屋顶升起了袅袅炊烟。
刘晓脚步轻快,很快便到了干爹家院外。院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张婶打扫院子的声音。
“干娘!”刘晓推开院门,笑着招呼。
“哎呦,晓子,这么早?吃了吗?”张婶正拿着扫帚扫地,见到刘晓,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“吃过了,干娘。”刘晓走进院子,语气带着些许歉意和请求,“有件事想麻烦您。
今天药园要移栽药材苗,我得过去忙活,可能得四五天。
晓雅一个人在家,我有点不放心,想请您过去陪陪她,说说话,晌午帮着做口饭吃。”
张婶一听,立刻放下扫帚,连连摆手:“嗨!我当啥大事呢!这有啥麻烦的!
晓雅怀了身子,是得有人陪着。你等着,我跟你干爹说一声,这就跟你过去!”
说着,她转身进了屋,不一会儿就穿戴利索地出来了,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针线活计。
“走吧走吧,晓雅肯定也醒了。你们年轻人忙事业是正事,家里有我们老的照看着,放心!”
“谢谢干娘!”刘晓心里一暖,感激地道谢。
两人回到刘晓家时,冯晓雅已经起身,正在堂屋喝着刘晓熬好的小米粥。
见到张婶跟着刘晓一起来,她有些诧异,随即明白过来,脸上泛起一丝红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