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一阵短暂的抽痛袭击了江念秋的太阳穴,随之而来的是细微耳鸣,紧接着,她自己放大的心跳声如同擂鼓,淹没了所有杂音。
就在这感官失调的瞬间,她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
江念秋猛地转头,眼神锐利如刀,将拍她的李婉吓得往后一缩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李婉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惊惶,见她只是盯着走廊尽头不动,疑惑地问道,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江念秋再次望向那片浓郁的黑暗,那里已然空无一物,仿佛刚才那个微笑示意的江辰只是她精神受创后的幻觉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收回视线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将那一瞥深意敛于眼底,率先转身踏入了601室,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屋内,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。
“邻居们先随便坐,还有几位邻居没到,麻烦稍等片刻。”女主人嗓音温和,正将一盘刚烤好的饼干放在长长的餐桌上。她系着干净的围裙,笑容亲和,动作从容。
江念秋没有依言落座。她姿态放松地倚在餐厅与客厅的交界处,目光打量着屋内的一切。
一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早已坐在桌边,正不安地偷偷打量着新来的几人。
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,两端各设一张主位,两侧分别摆放着四把椅子。桌面中央陈列着银质烛台,暖光吊灯笼罩其上,营造出一种近乎刻意的温馨感。
江念秋抬眸,视线掠过女主人刚刚走出的厨房——木质门门紧闭着,看不出里面的情况。
她的目光又落回餐桌,那盘饼干的形状很奇怪,依稀能辨出四肢和头颅的轮廓,像是痛苦挣扎而扭曲的微型人偶。茶杯里盛满猩红色的液体,绝非红茶,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似乎正源于此。
她细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,视线最终定格在墙壁的挂钟上。
秒针,正稳定而坚定地……
逆时针行走!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起。
女主人立刻从厨房方向快步走出,即便匆忙,也没忘记顺手将厨房门彻底关严。她打开大门,四道身影鱼贯而入,脸上带着初入险境的惊慌与打量。
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,江念秋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却,眼底结上一层薄冰般的敌意。
是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