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菲泽克斯想要我取回「记录者」的权柄,以此对抗那个家伙……可我知道,我都知道,这样做只是另一种‘循环’,由我自己造就的循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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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伊洛格蕊”的周遭开始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动,某种熟悉但过于强烈的力量正在极速增长,犹如终于挣脱束缚的猛兽,伊洛格蕊生怕她下一秒突然做点什么。
“她没告诉我,即便取回了那所谓的‘权柄’,我也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,只能作为一个无能的……「记录者」!”
“喂喂喂,你……还好吧?”伊洛格蕊忽然有点害怕了。
“嗯,倒不如说,看到你——过去的我后……现在我忽然想通了。”
平静,冷漠,毫无感情,一瞬间“伊洛格蕊”好似被抽走了所有情感。
「记录者」身边的「空间」突然开始剧烈地扭曲、沸腾,伊洛格蕊甚至能够感受到「时间」的流动……
在本该完全凝固静止的「虚妄之时」中,「时间」忽然开始流动了!
伊洛格蕊眼睁睁看着“自己”的形象发生着剧变。原本娇小的躯体如同加速生长的植物般抽条、舒展,瞬间变得高挑成熟的模样,齐耳的短发疯狂滋长,化作瀑布般的银灰长发,身上那套熟悉的衣物无声地坍缩、重组,化为一件纯白长袍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绝对空洞与纯净。
此刻,她与伊洛格蕊所见到的那个“自己”几乎无二了。
而后,她的「使徒」,那本灰色封面「时间之书」,凭空浮现,静静漂浮在「记录者」的身侧。
淡蓝色的瞳孔泛着无法掩盖的绝望……不,应该说,对方或许根本没有掩盖。
「时间之书」无风自动,无数扭曲破碎的文字从中飘出,于「记录者」身后凝聚成某种……实体?
随后,「记录者」取出了一柄剑。
伊洛格蕊感觉到不妙,因为她知道这剑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,那不止是自己的武器,更是自己母亲的象征!如果自己拿出了这柄剑……
可就在下一个「刹那」,那柄剑同样化作了零落飘散的文字,融与「记录者」身后的实体之中。
“你!你怎么可以……”
这一举动确实超出她的意料了,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,自己能做出这种事。
“这本就是你一厢情愿的幻想,不是么?”「记录者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伊洛格蕊,“你的母亲卡萝尔早就死了,本体连着「使徒」一起,被祂当做路边的蚂蚁一般碾死,「逆转」并吸收成了祂的一部分。”
“住口!”
“不愿意接受这丑陋现实的你将自己的权柄分化而出,创造出了一个……冒牌货。但过家家游戏该结束了,伊洛格蕊。你不是一个小女孩,你是「记录者」,哪怕你不愿意承认。”
“你……”
「空间」变化,他们来到了一片墓地之中。
“「时间」快到了。”「记录者」盯着伊洛格蕊眼神凌冽,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柔弱与惶恐,“这段「虚妄之时」刚刚就应该崩溃了,是我强行维系了它。”
伊洛格蕊此时才发现,周遭的一切开始崩塌,天空开始出现裂痕。
而“伊洛格蕊”,她没有表露任何情绪,只有恬静、虚假的微笑,她指向了一座坟墓。
“我小时候,也曾探索过一个「虚妄之时」,其中的另一位「记录者」告诉过我,「虚妄之时」不过是一座座凝固的坟墓,埋葬着所有的「过去」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伊洛格蕊依旧紧紧握着剑,支支吾吾地说,“我……我可不怕你!”
「记录者」伸出一只手轻轻一划,她身后那无形之物随之而动。
伊洛格蕊惊恐地发觉,那无形之物与先前杀死小可爱的存在竟是同一种东西!
“正常来说,你不会记得「虚妄之时」里的经历,可由于我的出现,你会记住这里发生过的事……就如那时的我一般。”「记录者」悲哀地长叹一口气,“多么可悲,我们拼尽全力,唯一能够影响或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……”
“看看这些坟墓,我们的亲人、朋友,他们都埋葬在这。有的坟墓至今还是空的,因为压根没有留下尸体。”
“到底是为了什么?想让我变成和你一样么?懦夫!”
“这是一个无解——或者至少到我为止依旧无解的循环,我们尝试过很多,杀了很多不该杀的人、救了很多本该死的人……我们有的击败了‘A’,「绘世者」或是别的什么我们能找到的一切幕后黑手……可一切结果都导向祂,一个为了我们,为了你而诞生的怪物……”
「记录者」指向了自己身后那无形之物,此时那怪物完全听命于她。
“我们造就的「未来」,祂是一切的开始,也是一切的终结。可能类似于「终焉」、「死亡」、「虚无」、「混沌」之类的概念吧……只要「记录者」尚存,「时空」尚存,祂就恒久不灭。若要问为什么祂会做这一切……正如我所说,为了促就你的转变,有你,祂的‘母亲’,才有祂。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