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第一批发动机交付

1944年5月18日,西伯利亚,新西伯利亚市以东八十公里,“乌拉尔之鹰”飞机制造厂。

天还没亮,厂区已经灯火通明。巨大的装配车间里,十二架战机的骨架在钢架台上一字排开。工人们在刺眼的氙气灯下忙碌着——铆接蒙皮、安装仪表、铺设线路。空气里弥漫着航空汽油、金属切削液和汗水的混合气味。

斯大林穿着厚呢子军大衣,站在车间二楼的观察台上。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敲击着,目光死死盯着最靠近出口的那架战机。

它还没有涂装,裸露的铝蒙皮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。机翼已经安装完毕,翼展约十一米,平直翼型,机翼下两个发动机吊舱空空如也——那里本该装着两台发动机,但现在只有左侧装了一台。

单发。

这是斯大林亲自拍板的决定——为了赶进度,先制造单发验证机。如果一台玲珑一号就能让飞机飞起来,那么后续量产型装两台,性能只会更强。

“还有多久?”斯大林问身边的厂长安德烈耶夫。

“发动机调试完毕,燃油系统检查完成,起落架液压测试通过。”安德烈耶夫看了眼怀表,“试飞员瓦西里已经就位,随时可以起飞。”

斯大林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移向厂房大门外的跑道——一条刚刚浇筑完成的混凝土跑道,长两千米,宽五十米。跑道尽头,西伯利亚的荒原在晨曦中显现出模糊的轮廓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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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二十分,跑道起点。

试飞员瓦西里·彼得罗夫爬上登机梯。他三十四岁,战前在莫斯科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当试飞员,莫斯科沦陷后随研究所撤到西伯利亚。这三年,他飞过拉格-3、雅克-7,甚至偷偷飞过一架缴获的德军Bf 109。

但眼前这架飞机……不一样。

他坐进座舱。仪表板上密密麻麻的仪表和开关让他眼花——这比苏联战机的座舱复杂得多。但他已经接受了三天的紧急培训,中国来的技术指导员用生硬的俄语讲解了每一个仪表的用途。

“转速表、空速表、高度表、升降速度表、发动机温度表、燃油压力表……”瓦西里默念着,手指逐一确认开关位置。

地勤组长敲了敲座舱盖:“瓦西里,准备启动!”

瓦西里竖起大拇指。他深吸一口气,按照规程操作:燃油泵开关打开,磁电机通电,螺旋桨变距调整到起飞位……

然后,他按下了启动按钮。

呜——轰!!!!!!!

左侧发动机吊舱里的玲珑一号猛地苏醒。十四气缸依次点火,排气管喷出淡蓝色的火焰。巨大的螺旋桨开始旋转,从慢到快,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盘。整架飞机在发动机的怒吼中微微颤抖。

瓦西里感受着操纵杆传来的力量——很轻,比拉格-3轻得多。他松开刹车,飞机开始滑行。

加速很快。

三百米,速度达到一百公里每小时。

五百米,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时。

八百米,机头自然抬起——

离地!

瓦西里轻轻拉杆,飞机以十五度仰角爬升。他看了一眼空速表:二百八十公里每小时,还在增加。

“乌拉尔之鹰呼叫塔台,顺利升空。”他对着无线电说,“发动机工作正常,所有仪表在绿色区间。”

“收到。按预定计划进行性能测试。”塔台回复。

瓦西里继续爬升。三千米、五千米、八千米……当高度表指向一万米时,他看了一眼发动机温度——缸头温度85摄氏度,油温72摄氏度,全部正常。

这个高度,德军的Fw 190一般不会上来。他们的发动机在高空功率衰减严重。

但玲珑一号……似乎还很轻松。

瓦西里压杆,飞机开始俯冲。速度迅速增加:四百、五百、六百……当空速表指向六百八十公里每小时时,机翼开始轻微震颤。这是极限了。

他拉起机头,改平,然后做了一个急转弯。过载达到5G,但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——这飞机的机动性太好了。

接下来是武器测试。虽然今天没有实弹,但瓦西里按照规程模拟了射击程序:按下机炮射击按钮,检查供弹系统是否顺畅。

一切正常。

四十分钟后,瓦西里开始降落。他对准跑道,放起落架,调整襟翼……

“乌拉尔之鹰呼叫塔台,准备着陆。”

“准予着陆。”

飞机以完美的三点姿态触地,在跑道上滑行八百米后稳稳停住。地勤车迅速围了上来。

瓦西里关闭发动机,螺旋桨缓缓停下。他摘下飞行头盔,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