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铮的及时阻止,让陆卿的第一次算计落了空。
他表面上对着阿婆和岳铮连连道歉,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,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。
岳铮……这个总是坏他好事的家伙!
接下来的半天,陆卿暂时收敛了,他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,尤其是在镜头前,不能再有明显的动作。
但他并没有放弃,那双眼睛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,时刻寻找着下一个机会。
染布工作暂告一段落,接下来是学习使用传统的木质织布机。
巨大的织机结构复杂,需要手脚并用,协调配合,对于初学者来说难度不小。
果帕阿婆耐心地演示着,双脚交替踩踏踏板,双手熟练地抛接梭子,经纬线便在“哐当哐当”的节奏声中,神奇地交织成布。
“这个好玩!让我试试!”李霄昀又是第一个跳出来,结果上去没两下就把经纬线弄得一团乱,差点把梭子甩飞,引得阿婆哭笑不得,连忙救场。
【昀宝是来拆机器的吧!】
【阿婆:这娃崽手劲挺大,就是方向不对。】
【哈哈哈,你也没放过他。】
闻珏依旧学得最快,他观察得很仔细,很快就掌握了脚踏的节奏和手部动作的配合,虽然速度很慢,但织出来的布面平整,几乎没什么错误。
“对对对,就是这样!这个娃崽,灵光得很!”果帕阿婆再次对闻珏竖起了大拇指,眼里满是欣赏。
她甚至拉着闻珏的手,仔细纠正了一个细微的动作,态度亲昵。
这一幕,再次深深刺痛了陆卿。
他勉强维持着笑容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他走上前,也要求尝试。
然而,他心思浮躁,根本无法静心协调手脚,要么踏板踩错,要么梭子卡住,织出来的布歪歪扭扭,线头乱飞,比起李霄昀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阿婆只是简单指导了两句,便去帮其他人了。
这种被忽视、被比较的落差感,让陆卿的嫉妒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。
休息间隙,节目组安排大家品尝当地特色的油茶和糍粑。
趁着众人围坐在一起,镜头主要捕捉大家品尝美食反应的时机,陆卿悄悄离开了片刻。
他注意到染坊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待处理的、颜色不太好的次品布和一些准备丢弃的染料残渣。
一个更阴损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。
他不能直接破坏闻珏的作品,那样太明显。但他可以……让闻珏自己“失误”。
陆卿知道,闻珏做事认真,尤其是得到阿婆肯定后,肯定会更加精益求精。
他观察到闻珏习惯在大家休息后,自己再回去检查一下今天染好的布匹,整理一下织机。
陆卿趁人不备,快速将一些深色染料残渣混合了少量油脂,制成一种不易察觉却附着力极强的黏稠混合物。
然后,他悄无声息地溜到闻珏下午使用的那台织布机旁,将少量混合物涂抹在了几个关键的操作部件上——尤其是控制经线张力的滑轨和梭子通过的轨道上。
这东西干了之后颜色深,在木头上不明显,但一旦开始操作,摩擦生热,就会变得黏腻,极易导致操作失控,要么断线,要么梭子卡死,甚至可能损坏织好的布面。
做完这一切,他迅速清理了手上的痕迹,若无其事地回到休息处,甚至还笑着评价了一句:“这油茶味道很特别。”
【陆卿刚才干嘛去了?鬼鬼祟祟的!】
【我有点不好的预感,他不会又憋坏吧?】
【镜头快跟过去啊!急死我了!】
果然,如同陆卿预料的那样,吃完东西,大家都有些疲惫,准备回小屋休息。
闻珏却对果帕阿婆说:“阿婆,我再练习一下织布,有些地方还想再熟练熟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