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空间壁垒裂开的刹那
一道白影裹挟着极北寒渊的凛冽气息坠落。
元墨望着那抹熟悉的蓝白色道袍与白色的秀发,喉结剧烈滚动,几乎要咬碎舌尖,绑腿边缘露出的雪色流苏,是去年生辰时送给白璃的,没想到师父一直戴在身上
“师父……?”元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眼眶瞬间泛红。
眼前少女明明只有一米五五的身高,站在洞虚后期的黑衣人身前像株凌风的青竹,可那漫溢而出的威压却让结界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冰层顺着她的足尖疯狂蔓延,将篝火冻成闪烁的冰雕
白璃没有回头,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始终锁定着毒蛛教五人,道袍袖口翻飞间,露出腕间刻满剑纹的护腕。
这是天剑宗特制的战斗装束,蓝白拼衬的布料上用银线绣着流云纹,随着她的动作流转着细碎的蓝光,宛如将整片星河披在了身上
“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援兵!”左侧的洞虚中期黑衣人下意识后退半步,掌心的毒雾因恐惧而剧烈翻涌。
他能感觉到那种蛰伏的力量,那是一种远超洞虚期的恐怖波动,仿佛只要对方愿意,随时能将这片空间彻底冻结
白璃缓缓降落,蓝白色道袍扫过地面的枯草,所过之处凝结出细碎的冰晶。她没有看元墨,只是抬眼扫视五名黑衣人,声音像碎冰碰撞:“你们就是毒蛛教?”那语气里的轻蔑,比最锋利的剑还要伤人,仿佛在打量几只挡路的蝼蚁。
“听说你们喜欢用活人炼毒?还敢打我徒弟的主意?”
站在最后的老者猛地抬头,兜帽滑落露出布满蛛纹的脸:“你就是白璃?”沙哑的声音询问
“天剑宗的白长老,果然和传闻中一样,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!”
“呵呵,是又如何?”白璃的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剑穗,那里系着半片海棠花瓣,是她喜欢的一种花儿
“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虫子,也配直呼我的名字?”
老者被这句话激怒,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如破旧的风箱:“小娃娃,即使你的境界是洞虚期圆满,但是我们几人也是沉淀几百年的强者。”他刻意加重“几百年”三个字,周身散逸的灵力掀起狂风,试图用资历压人。
白璃突然歪了歪头,发间的银簪折射出冷光:“那你们为什么还没突破到大乘期?”
一句话,让喧闹的山谷瞬间陷入死寂。
这句话像一把淬冰的匕首,精准刺穿了毒蛛教几人的痛处。空间壁垒内瞬间陷入死寂,毒蛛教众人陷入无语
元墨望着白璃的背影,无奈地弯了弯嘴角——自家师父还是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