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改农容易得罪人。”
宋观南直截了当的一句话,让季承佑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中书省的官员,为什么还怕得罪人呢?”
这话说得季承佑自己都不相信。
他对上宋观南似笑非笑的眼神,忽然间心里面也没底了起来。
是啊,他们怕得罪人。
季承佑低下头去,那缩起来的下巴隐隐地透着他心中的无力感。
宋观南笑得很是温和:“为什么不怕得罪人呢?现在大昭几乎所有人都指望这田地吃饭,世家兼并土地,让农户为自己家族做长工,这就是压迫。”
“所以,改农就会得罪世家吗?”
季承佑闷闷地说道。
宋观南又是摇了摇头:“其实都知道该怎么改农才能让我昭国人都吃上饭,可靠着庄稼吃饭,归根结底还是看天。”
说到这里,宋观南叹了一口气:“也不仅仅是得罪世家,乡绅在地方上的势力,也不容小觑啊。”
说到这里,宋观南看了季承佑一眼:“有信心改变这一切吗?”
季承佑没有预料到宋观南会忽然间这样问自己,但他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师父放心,徒儿愿意。”
宋观南又是摇了摇头:“不是让师父放心,而是要让天下的百姓放心,放心他们拥护的帝王,是一个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帝王。”
说到这里,宋观南点了点季承佑面前的文书:“现在,我可以告诉你,大昭需要的就是叶抚川这样的官员,不顾自己是不是会得罪人,只是做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,并把事情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