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千古第一七律诗——《黄鹤楼》

仔细一想,沈婉婉的吐槽更像是夫妻间的情趣。

李沉鱼担忧道:“想不到婉姐姐居然是世子妃呀,那以后我还能找她玩吗?我们刚搬来金陵,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聊得来朋友。”

柳仙思索之后,点头道:“可以,父亲曾与燕王府有旧,正常接触就行。”

李沉鱼激动道:“好,仙姐姐。”

.........

论政之后,方秉文开始在畅聊经义了,章衡对这些没太大兴趣,况且他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,也不能一直喧宾夺主了。

林诗韵听得津津有味,沈婉婉又说忙,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
章衡跟苏星月时不时聊聊天。

方秉文的经义论辩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。

林诗韵听得专注,偶尔侧身也与苏星月低语几句。

章衡百无聊赖,剥了半碟花生,又喝了两杯酒,中间苏星月还帮章衡挡了一回上来搭话的年轻仕女。

那仕女红着脸,说是想讨教《红楼梦》里的内容。

苏星月笑着回了句:“下月书坊出第三卷,你买书便知”,把仕女打发了。

那仕女只当苏星月是章衡身边的俊俏书童,反倒是朝她抛了个媚眼。

这让章衡跟林诗韵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苏星月又羞又恼。

章衡正有些发困,沈婉婉的贴身丫鬟小环从三楼轻步下来,走到台前,先朝方秉文、江修简、杨正奇三人规规矩矩行了一礼,又朝四周福了福,才脆声道:“文会末尾,我家小姐想借这里,给大家添个彩头。”

方秉文笑着问:“沈东家又有什么好主意?”

小环道:“今日既在黄鹤楼办文会,那便以‘黄鹤楼’为题,作一首不限韵,不限体的诗或词”

“东家说了,作得最好的,送三十年陈花雕一坛,另奉香水三瓶。”

“若能让杨阁老、江学士、方师三位都点头,再加赏纹银五百两。”

众人一听,皆鼓掌。

“东家大气!”

“这题出得妙,楼在眼前,诗在嘴边,最是应景。”

“三十年陈花雕,这酒不容易得!”

“还有香水三瓶,如今那香水,金陵城里有钱都买不着,黑市上都三百两一瓶了。”

“那五百两赏金更是大方,这老板会做事。”

“怪不得如今这黄鹤楼已经是金陵最大酒楼。”

“这次我等必须力压燕世子!!”

这些奖赏对那些翰林、清流官员们同样心动,谁不想作诗得赏?这钱拿的比俸禄爽快。

来到这次文会的人,远比上一次诗会的才子更有才华,他们大多已经在科举上证明过自己了,不然就是一方知名才子。

不少人已开始伏案,有人皱眉苦思,有人先打腹稿,有人提笔就写,写了几字又撕掉重来。

章衡闻言则是朝三楼方向望了一眼。

沈婉婉坐在栏边座位上笑盈盈的看着章衡。

这女人明面上是给文会添彩头,暗地里是继续给他创造舞台。

林诗韵也看出来了,柔声道:“婉婉这是让夫君最后再露一手。”

“她是怕我今晚的风头还不够。”章衡笑着道。

“那夫君写不写?”林诗韵双眸充满期待看着章衡。

“世子可有灵感?”苏星月也是笑着。

章衡点头笑道:“要不是你们两个在,我绝不作诗。”

两女听到此言,都有些娇羞了。

章衡撩人的话太直白了。

“星月,你帮我研墨吧,我们早点结束文会还能出去逛逛。”

“好!”

这个时候,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唱诗了。

只不过那些诗都没有引起什么反响,很平淡。

要在这么短时间内作出一首绝佳诗难度太大了。

“咳!”

章衡咳嗽了下,说道:“诸位,老规矩了。”

“我晚点还有事,我先来写一首,写完我就走了。”

“你们看觉得不行再动笔。”

“状元郎请。”

“世子请。”

“章侍郎请。”

这帮官员学子们现在看到章衡写诗都客客气气了。

章衡诗集可是人手一本。

这跟上次诗会是截然不同的待遇。

如今章衡再次提笔,谁还敢不看着?

甚至章衡有不少迷弟迷妹就是等这一刻了。

章衡放下扇子,落下第一句,写完,赵小甲迅速拿着这张纸给到了台上小环手中,小环大声唱道。

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”

场内众人原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,看惯了堆砌辞藻的登临诗。

大多数人听到开始两句不雕琢,直白叙事,仅仅微微一怔。

有士子低声轻念:“起得好淡,不见华丽典故。”

年长的官员则是眉头微动,寻常登楼诗,必先写楼之巍峨、景物繁华,但此句却先写仙人远去,物是人非,一股苍茫空落感扑面而来。

喧闹声小了大半,不少人放下手中茶盏,目光都凝在纸卷之上。

江修简心里暗忖:前两句看似浅白,却一下子把这楼的沧桑给立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