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道:"是你。"
"未来的我?"
"他在这里坐了七天。"
"等谁?"
"等一个愿意接他手里东西的人。"
楚玄微笑了一声:"看来没等到。"
陆烬看着他:"等到了。只是后来那个人也死了。"
楚玄微把碗放回去,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。
陆临渊第一次看见这个总爱把难事说成笑话的人,脸上出现一种很短的犹豫。不是害怕自己会死,而是害怕自己有一天真会把什么太重的东西递到徒弟手里。
谢听雪没有安慰,只把那只刻“陆”的碗推远了一点。
楚玄微看见,笑了:"你这动作挺明显。"
"故意的。"
最后一段石阶前,真正的门这才亮起来。
门楣上写:
【知败者入。】
陆烬停下:“只能一个人。”
楚玄微把酒壶递给陆临渊。
“拿着。”
“你不是心疼酒?”
“剩一口了。”
陆临渊掂了掂:“更该自己喝。”
楚玄微笑:“万一里面看见什么晦气东西,出来再喝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门合上。
外面没人说话。
过了大概半炷香,墙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谢听雪立刻拔剑。
第二声。
像有人用拳头砸石门。
陆临渊刚往前,陆烬横一步挡住。
“别开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现在开,他会死。”
陆临渊盯着他。
“你看见了?”
“看见过。”
“几次?”
“三十六次。”
“每次都死?”
“每次。”
陆临渊停了。
门里第三声闷响传来。
更重。
谢听雪看他:“信?”
陆临渊手放上门。
“信一半。”
陆烬眼神一冷。
下一息,陆临渊没有推门,而是一刀刺进门框侧面的旧缝。
“顾长庚。”
“明白。”
雷丝沿刀身钻入门墙。
他们不从正门开。
拆门框。
陆烬怔了一下。
谢听雪已经出剑。
她剑锋沿门框上缘切,顾长庚雷丝找钉,陆临渊负责撬石。三个人动作很快,却不硬撞门上的禁制。
第四声闷响后,整块右侧门框松了半寸。
程峤不在,要是他在,可能早一肩膀撞开。
钱掌柜却从后面搬来一根弃掉的石凳腿:“这个能撬。”
“你哪拿的?”
“路边。”
“棋城东西别乱拿。”
“先救人,赔它。”
石凳腿插进缝里。
四个人一起压。
门框终于裂开一道能过人的口。
谢听雪第一个钻进去。
里面没有敌人。
楚玄微跪在地上,右手满是血。
他面前坐着那具尸体。
尸体的脸已经露出来。
谢听雪脚步停住。
陆临渊跟进来,也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