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干就干,勾肩搭背的找到两位县太爷,告了假,直接去了老九躲起来打牌的院子里。
其他兄弟都在守孝,只有这个陈恒庵跟几个狐朋狗友猫在这里玩牌赌钱。
陈恒庵跟一堆人玩得正热闹,大辫子缠在脖子上,光着背,面前的龙洋已经堆成一片了,看来他今天的手气还不错。
一群看热闹的人把他们几个推牌九的围得紧紧的,每一次开牌,都能引来惊呼声或者叹息声,好像比自己玩牌还要刺激。
冯子固上前打招呼:“九爷,再带我一个呗,我昨天输得太惨了!”
陈恒庵对他有些印象,但绝对不深,抬头瞅他一眼,皱着眉头摆手说:“你手气太臭了,欺负弱鸡没意思!”
冯子固不甘心,马上把身旁的谷大仓推了出来:“我这兄弟运气好得很,让他也来沾沾你的财气呗!”
陈恒庵没有拒绝,指着他对面两个人,一脸嫌弃地说:“你们俩穷光蛋,下个注跟割肉一样,让一让!”
谷大仓被冯子固按着坐下来,还甩下一把龙洋:“一定陪九爷玩高兴了!”
“这位大哥,说话能不能走点心?”陈恒庵把手里的两张牌九扔在桌子上,“俺爹死了,你说让我高兴?我高兴的起来么?死得不是你爹,看出殡不嫌大是不是?”
语气中怨气还不小,当看到其他人的排面之后,马上就乐开花了:“妈的,通杀!给钱,给钱!这手气没谁了,是他妈的该高兴!”
冯子固闹了个大红脸,赶紧闭嘴了。
谷大仓没玩过牌九,颤巍巍地说:“九爷,我第一次玩这个,别笑话我哈!”
陈恒庵倒是对他挺有耐性:“怕啥,只管下注摸牌,桌子上一扔,这么多人替你看着呢,输了掏钱,赢了拿钱,就这么简单!”
谷大仓直接甩出五个大洋,也豪气起来:“不会玩,咱还不会输么?”
陈恒庵笑了起来,指着他对众人高声说:“听见么?这就是胸襟!赌徒就该有赌徒的胸襟!都学着点!”
他的话没人敢不听,连看热闹的都跟着点头称是。
陈恒庵仗着自己是总兵的儿子,打牌也很霸气,一直坐庄,不许别人跟他抢,嘴里还叫嚣着:“下多大都收着,爷们咱们玩得起,赔得起,买定离手了!”
谷大仓摸了两张牌,看着上面的一堆麻点子,真不知道啥叫天九地九之类的,只是往桌子上一翻就完事,然后看着其他人双手紧紧捏着牌九,放在眼睛跟前使劲地抠,恨不得能在牌九上抠出自己喜欢的点数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