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地上那块掉落的碎玉,半天没回过神儿来。
强子,先把手收回来。 把头低声喝道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焦急,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腕。
我连忙将镊子往回缩了缩。
把头,这玉怎么自己裂了?
六子凑过来,用手电照地下的碎玉。
地底下冷,这玉石受冻开裂,可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六子嘴硬地嘀咕了一句。
把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残玉。
他用大拇指在裂缝上抹了一下,指头上多了一层黑色的粉末。
这不是冻裂的,是煞气冲了玉。 把头把残玉塞进我手里。
当年我师父把这玉传给我时说过,玉在人在,玉碎命绝。
我看着碎玉,心里也有些发毛。
那这棺材,咱们还开不开? 金宇在一旁低声问。
已经开了外椁,内棺也撬开了,现在收手是不是晚了点?
金宇看着棺材里的白骨。
把头没说话,又去盯着那具盖着独眼面具的头骨。
李龙杰走到一侧的壁画旁,用手电仔细照着上面的图案。
你们过来看看这个。 李龙杰招呼我们。
我走过去,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。
壁画上画着一排排跪在地上的战俘,他们的右眼全被一根青铜针刺穿。
这是商代的祭语,专门用来诅咒战俘的。 李龙杰指着壁画上的文字。
青帮的古籍里提过,这种独眼面具一般都是用来镇压怨气的。
那这面具底下,到底有什么啊? 六子忍不住问。
不管有什么,都不是我们能碰的。
把头沉声说道。
金宇,把包里的金器和玉件收好,准备撤。 把头吩咐道。
金宇点了点头,开始低头收拾地上的背包。
把头,老宋之前说这地方可能是个镇邪墓啊。
这白骨身上这么多伤,生前肯定是个狠角色。 我说。
把头点头:亚长是商朝大将,死在战场上,怨气重也正常。
六子咽了口唾沫:管他生前多牛逼,现在也就是一堆烂骨头。
咱们把值钱的拿走,管他妈的怨气不怨气呢。
六子伸手去摸内棺侧面的玉璧。
别乱动! 把头一把拍开他的手。
阿彪怎么死的,你忘了? 把头狠狠的看着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