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。
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。
白站在机关组中央,面前摆着三块木板、十二根细针、一卷查克拉丝线和一小桶清水。
他没有急着结印。
千机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,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今天不练魔镜冰晶。”
白抬起头。
“那练什么?”
千机把一枚冰千本放到他面前。
“练让敌人看不见冰。”
白微微一怔。
冰遁是他的血继限界。魔镜冰晶之所以强,正因为它足够显眼——八面冰镜,千本如雨,速度极快,几乎无人能躲。
让敌人看不见冰?
那冰遁还怎么发挥作用?
千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。
“你以前的战斗方式,是把敌人拉进你的冰镜世界,然后用速度碾压。”
“那很强,但也很危险。”
白沉默。
他当然知道危险。
魔镜冰晶需要大量查克拉维持,镜体越厚、数量越多,消耗越大。一旦敌人破镜,或者拖到查克拉耗尽,他就会陷入被动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每一次大量使用冰遁,他的体温都会下降,经脉会发冷,呼吸会变得困难。
千机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。
纸上画着人体经络图,几处节点被红笔圈出。
“冰遁的本质,是控制水与寒。”
“但你每制造一面冰镜,每凝结一片冰壁,都在消耗体内的热量和查克拉。”
“短期看,只是疲惫。”
“长期看,寒性查克拉会侵蚀你的经脉,让身体越来越冷,恢复越来越慢。”
白看着那些红圈,眼神微动。
他以前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。
再不斩教他战斗时,只告诉他“要快,要狠,要一击致命”。没有人告诉过他,冰遁用得越多,他的身体就越冷。
“血继限界不是无限的力量。”千机的声音很平静,“它像一把双刃刀。用得好,是武器。用得不好,会伤到自己。”
白低下头。
“那我应该少用冰遁?”
“不是少用。”千机摇头,“是更聪明地用。”
她指向地上的机关。
“以前你用冰遁创造战场。”
“现在,你要用冰遁改变战场。”
白看着那些木板、细针和清水,眼神渐渐专注起来。
他伸出手,指尖泛起淡蓝色查克拉。
一缕水汽从桶中升起,却没有立刻凝结成冰。
它先化作一层极薄的水膜,贴在木板边缘。
下一刻,水膜表面出现细密的冰纹,像霜一样蔓延。
但这些冰纹没有形成厚重的冰壁,而是像丝线一样,钻进木板缝隙,与机关内部的触发扣贴合在一起。
白轻轻拉动一根细线。
木板没有弹起。
冰纹却先一步沿着地面蔓延,在敌人必经之路上凝成一片几乎看不见的薄冰。
薄冰表面光滑如镜,却薄到无法被察觉。
只要有人踩上去,脚下就会瞬间打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