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耳朵更红了:但……不要杀他。不是因为他不该死……
千机走向雏田,每一步都很轻,像在接近一只受伤的野兽:是因为……你不想成为他。不想成为……用杀人来证明自己的人。
雏田的白眼微微睁大。
你的父亲……千机站在她面前,轻轻握住她握着千本的手,软弱来否定你。但你知道,你不是软弱。你是……
她将千本从雏田手中取下,塞入自己的袖中:温柔。温柔到……即使在最愤怒的时候,也会犹豫。这种犹豫……
千机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但眼神坚定得像淬过火的精钢:不是弱点。是……你的力量。
雏田看着她,很久很久。
然后,她的白眼渐渐恢复正常,眼角的青筋消退,像潮水退去,露出沙滩。
那抹病态的笑从嘴角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某种……脆弱的、易碎的、像琉璃般的表情。
……千机。她轻声说,声音终于恢复了软糯,但带着哭腔,我……好害怕。
千机伸出手,将她抱入怀中。
雏田的身体在颤抖,像一片在秋风中即将凋零的叶子。
她的手指攥紧千机的衣角,力道大得像要撕碎什么,但千机没有动。她只是轻轻拍着雏田的后背,像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。
……害怕什么?千机轻声问。
害怕……雏田的声音闷在千机的肩膀上,害怕有一天……我真的……不再犹豫。
千机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想起雏田刚才的眼神——那种黑暗与温柔交融的、病态的美。
她知道,在雏田的内心深处,有一扇门,门后关着某种……危险的东西。
那东西不是九尾,不是尾兽,是更普通的、更可怕的——
是一个被否定太多次的孩子,对的执念。
……那就不要独自面对。千机轻声说,我会……帮你看着那扇门。
雏田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颤抖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