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记……志乃从袖口放出新的寄坏虫，让它们爬入被切断的虫群残骸中，像某种……正在回收的……黑色潮水，忘记……敌人……不是……木偶。不是……预设的……程序。是……

他顿了顿，找到合适的词：是……会……随机应变的……生物。

千机愣住了。

太精确。

忘记敌人是生物。

不是程序。

不是数据。

是……不可预测的。

像……前世的项目。精确到每一个参数，但客户……突然改需求。精确到每一个节点，但市场……突然变化。

精确，不是万能。

预留……容错空间。

才是……工程。

……谢谢。千机轻声说，声音比往常更软，志乃君……的……虫子……

虫子？

……是……老师。

志乃的墨镜微微反光，像某种……正在评估这句话的……黑色镜子。然后，他笑了——那笑容很淡，像某种……从地底传来的……暖流：……有趣。唐千机……你比……传说中……更……

他顿了顿，墨镜转向千机的……腰线，像某种……正在评估零件质量般的……审视：更……让人……想要……继续……拆解。

千机的耳朵红得像要燃烧。

二

第二次尝试。

千机调整了策略——不是精确计算预留容错。

第一枚千本，不再射向精确落点，是射向范围区域。落点偏差±30厘米，覆盖木偶可能的闪避方向。

……范围封锁。她轻声说，耳朵红着。

千本射出，不是一枚，是三枚。呈扇形分布，覆盖木偶左侧的……所有可能闪避角度。

志乃。

明白。志乃的声音从地底传来。

寄坏虫从右侧涌出，但密度降低——每平方厘米三只，留出……。不是完全封锁，是。引导木偶向……预设方向移动。

雏田。